周貴妃身子一顫,珠淚簌簌而下,染濕了繡着金鳳的衣袖。
“陛下明鑒,臣妾當真不知情啊!你是知道的,臣妾向來安守本分,怎麽可能和那些不明身份的人勾結呢?”
昭文帝重重拍案,震得案上茶盞叮當作響。
“有一群人将朝陽郡主擄走了,正是那失蹤的小太監的同夥所為!”
周貴妃跪伏在地,金釵随着她顫抖的身軀不停晃動,珠翠相擊發出細碎的聲響。
她擡起那張妝容已花的臉,淚水順着臉頰滑落。
臣妾終日在這深宮之中,連宮門都未曾踏出半步,怎會識得那些外臣?若有一句虛言,甘願受天打雷劈......
昭文帝的眼神依舊冷峻如霜,目光緩緩移向上官聞陌。
那目光銳利得仿佛能剖開血肉,直刺人心。
你呢?帝王的聲音低沉而危險,”這件事,你可知情?
上官聞陌臉色煞白,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聲音都帶着幾分顫抖。
兒臣當真冤枉啊!這事與兒臣也絕無半點乾系!
母子倆一個勁兒地搖頭擺手,你一言我一語地推脫,硬是将路星瑤失蹤一事撇得乾乾淨淨,仿佛從未與之有過任何牽連。
就在這當口,一只青筋暴起的大手突然揮來,重重砸在上官聞陌的面門上。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密集如雨的拳頭已經劈頭蓋臉地落下。
那力道大得驚人,每一拳都帶着雷霆萬鈞之力,打得他毫無還手之機。
緊接着,那只鐵鉗子一般的大手,一把揪住上官聞陌的衣領,像拎小雞似的将他拖到殿外空地上。
随後砰的一聲悶響,他就被狠狠地摔在地上。
上官聞陌被摔得渾身生疼,就連五髒六腑都快移位了。
那個小太監分明是你找來給瑤瑤帶路的,“上官容淵咬牙切齒地道,聲音裏透着刺骨的寒意,”現在瑤瑤不見了,你說與你無關?這話說出去,恐怕就連三歲孩童都不會相信......
上官聞陌擡手擦去唇邊滲出的血跡,那張青紅交加的眸中,燃起憤怒的火焰。
上官容淵,你連事情的原委都不問清楚,就對我這個皇兄出手,莫非是瘋了不成?那小太監不過是我随手一指,給路星瑤帶路的人,誰知那個小太監竟然包藏禍心,此事與我何乾?
上官容淵眸色驟然轉冷,聲音裏透着刺骨的寒意。
“偏就這麽巧,你随手一指就點中一個心懷鬼胎的奴才?本王不管你在打的什麽主意,也不管你想要讨好誰,但凡你敢動路星瑤一根頭發——”他指節捏得發白,“我定不會輕易放過你......”
話音未落,上官容淵将手中的兵器随手抛給玄夜,連一絲猶豫都沒有,就這樣赤着空拳沖了上去。
上官聞陌見狀,也顧不得身上的傷痛,立刻擺開架勢迎戰。
兩人拳腳相向,騰挪跳躍,招招狠辣。
上官聞陌雖也習武多年,但終究不是上官容淵的對手。
幾個回合下來,他的嘴角已滲出鮮血,臉頰青紫交加,模樣甚是狼狽。
昭文帝冷眼旁觀這場争鬥,面上不露半分情緒,只是那目光如刀般銳利,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刻進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