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秦王殿下是兇手
首先站出來的是工部尚書,只見他緊握笏板,弓着腰身向前一步,聲音顫抖卻字字铿锵。
“陛下聖明,秦王殿下近來為朝陽郡主所惑,言行舉止已全然失了分寸,行事愈發乖張......
“先是目無尊長,毒打後宮嫔妃,繼而毆傷自己的皇兄,更是連皇室宗親都不放在眼裏面......
平原侯緊随其後,憤然出列,聲音洪亮地啓奏道:“陛下明鑒,秦王殿下如今執掌着大理寺與玄甲衛,卻恃功而驕,目無尊長......
“朝中勳貴、文武百官,在他眼中竟如蝼蟻草芥,如此驕橫跋扈,豈是為臣之道?”
如今竟為區區一介女子,置兩國多年和平于不顧,連陳國太子都敢下此毒手,這簡直是動搖國本的滔天大罪!他這般肆意妄為,莫非是要重新點燃兩國戰火?要讓兩國百姓重陷戰亂之苦,讓萬千生靈再遭塗炭之災嗎?......
平原侯越說越激動,那撮稀疏的山羊胡子,随着他激烈的言辭不停地顫抖,他的臉色漸漸漲得通紅,額角青筋暴起,唾沫星子橫飛。
禮部尚書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高聲啓奏道:秦王殿下昔日征戰沙場,輔佐朝政,确有不世之功......”
“然而,自從與朝陽郡主定親以來,性情愈發乖戾,先是私設公堂,對上官明蒼、上官明硯兩位王府公子濫用酷刑;而後更是膽大妄為,竟對周貴妃與四皇子殿下行大不敬之事,甚至痛下毒手......
如今為了朝陽郡主,竟連陳國太子都敢随意殺害,這般肆無忌憚,實在令人發指......
他的言辭如刀,不僅直指上官容淵的專橫跋扈,更将路星瑤比作禍亂朝綱的妖女,字字誅心。
上官容淵眸中寒光乍現,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骨節分明的手攥得咯咯作響。
好得很,禮部尚書這個不知死活的老匹夫,今日這筆賬,本王記住你了,你等着吧!
鎮國公怒不可遏,額角青筋暴起,高高舉起手裏的奏折。
“陛下,秦王殿下雖曾在戰場上力挽狂瀾,百姓們敬重和愛戴他本是應當,可軍功再高,豈能成為他橫行霸道的倚仗?”
“南宮無極雖是質子之身,卻牽動着兩國安危。他若在四方館這般不明不白地死去,豈非置兩國邦交于不顧?陳國那邊定會借機發難,到時邊境戰火重燃,百姓又要遭殃。這般莽撞行事,如何對得起天下蒼生?”
路恩行眼見衆人圍攻,齊齊将罪名扣到上官容淵的身上,氣得雙手握成拳頭,急得腦門上都是冷汗。
他不動聲色地側過身子,與戶部侍郎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戶部侍郎立即從容出列,微微躬身道:“啓禀皇上,南宮太子一案尚未查明真相,此時妄下定論,恐有失公允......”
一位身着紫袍的大臣快步上前,拱手進言:“陛下明鑒,此事關乎兩國邦交,即便是秦王殿下,也絕不敢如此肆意妄為......
工部尚書緩緩撫過花白的長須,目光如炬。
縱觀天啓上下,敢對陳國太子痛下殺手的人,除了手握重兵的秦王殿下,還有何人?他既有這般膽識,又有如此權勢,更兼動機充分,此事怕是難脫乾系......
戶部侍郎當即反駁道:“單憑動機就能給人定罪嗎?斷案講究真憑實據,若無實證便可以信口開河,這與構陷又有何異?”
工部尚書的聲音在大殿上回蕩,帶着逼人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