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司馬無塵很強,但他若想要染指路星瑤?也要先問問他上官容淵的拳頭答不答應。
思緒回籠以後,上官容淵又道,楚國的野心昭然若揭,父皇此刻應當傾盡所有調兵遣将,舉全國之兵抵禦強敵。若再遲疑,只怕父皇這龍椅坐不了幾天了......話到此處,他頓了頓,眼中的譏諷顯而易見。
兒臣鬥膽進言,父皇對那些守城将領的疑心也該收一收了。“他壓低聲音繼續道,”糧草辎重、兵刃甲胄,還有将士們的饷銀,都該及時補足才是。再這般克扣下去,只怕軍心渙散,城池難保......
“據兒臣所知,定北王麾下将士的處境,尤其艱難。”
“最近三年多以來,朝廷以國庫空虛為由,拖欠着那些将士們的血汗饷銀,發放額度只有規定的三分之一......”
“父皇若不想成為亡國之君,若想他們仍忠心耿耿地為你守好邊關,還是趕緊籌集銀子和糧草吧!你再苛待他們,就沒有人給你守國門了......”
“只怕到時候,後悔也将晚矣......”
他言辭懇切,将其中利害關系一一剖析,字字句句都落在實處。
若昭文帝仍執迷不悟,待到禍事臨頭,只怕連他這般九五之尊也難以承受那慘烈的後果。
昭文帝聽罷,心頭猛地一顫,後背滲出冷汗。
這番話猶如一盆冷水澆下,令他既驚且懼。
此時,昭文帝也終于醒悟,他如果再籠絡不住人心,只怕他的皇位将岌岌可危。
他眉頭緊鎖,裝出一副憂愁的模樣,長嘆一聲。
如今國庫空虛,朕實在是囊中羞澀啊......”
“有心想要犒賞三軍将士,給他們增加些軍饷,可這......這實在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上官容淵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目光如刀般掃過眼前的皇帝。
“父皇,您可曾見過哪個亡國之君能得到善終的?他們的血脈,又有哪一支能逃過覆滅的命運......
他慢條斯理地踱着步子,指尖輕輕敲擊着案幾。
“雖說國庫空虛,但兒臣倒是記得,這些年來,您的私庫可沒少搜羅奇珍異寶。”
“若都換成真金白銀,怕是能堆成一座小山吧?”
“再者說,父皇那座陵寝還是趁早停工為妙,就算把墓xue修得再金碧輝煌,到頭來您也未必能安睡其中,豈不是白白便宜了旁人,為他人做嫁衣嗎?”
昭文帝一聽這話,就像被人戳中了痛處,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他猛地一拍桌案,聲音陡然拔高。
“放肆!你這個逆子,竟敢在此胡言亂語......”
上官容淵對他的歇斯底裏置若罔聞,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父皇,榮昌侯府滿門男丁都已然伏誅,但他麾下那些散兵游勇,還需嚴加整肅......”
如今的天啓國正值內憂外患之際,四面楚歌,留給您仔細權衡和斟酌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上官容淵說完這番話,緩緩起身,向昭文帝行了個禮,而後轉身離去,衣袂翻飛間透着幾分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