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路星瑤依然面無表情,他慌忙又補充道:”從今往後,我這條賤命就是您的......”
“您要我配毒藥也好,解毒也罷,甚至去給人下毒......您一句話,我絕對服從......
“我......我向您保證,你讓我往南,我絕不往西,你讓我抓鵝,我絕不攆雞......”
那聲音裏透着卑微的讨好,希望路星瑤能饒他一命,他每個字都像是從嗓子眼裏擠出來的。
路星瑤仍是不疾不徐地道,“和你在一起的那個藥人的身份,你可知道?”
老毒醫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他......他好像是神醫谷的少主,名叫鳳輕塵。”
鳳輕塵......路星瑤輕聲重複着這個名字,眉尖微蹙。
這三個字在她舌尖打了個轉,莫名帶着幾分熟悉,卻又一時想不起在何處聽過。
突然她想明白了,她是鳳語嫣的兒子,也就是她的親舅舅。
沒想到,他居然還活着。
還真是意外之喜!
想到他被折磨成這樣子,路星瑤還是忍不住心疼得不行。
老毒醫眼見路星瑤遲遲不肯拿出解藥,整個人抖得像篩糠似的,連聲音都扭曲得不成樣子。
“小祖宗......求......求您......賜解藥......”
“老夫以後就是小姐的一條狗,絕對乖乖聽話......”
路星瑤瞧着這個號稱毒醫的老頭,竟如此貪生怕死,連這點毒性都扛不住,不禁覺得好笑。
她歪着頭,眼中閃過一絲戲谑。
都說毒醫常年與毒物為伴,早就百毒不侵了。怎麽到了你這兒,反倒這麽經不起折騰?
老毒醫強忍着鑽心的疼痛,聲音嘶啞地開口:早年研究毒藥時,這副身子骨就被毒素侵蝕過,雖說後來花了數年解毒,可根基到底還是垮了......
姑娘方才喂下的毒藥,怕是比鶴頂紅還要厲害三分。毒性發作雖慢,卻能将痛苦拉長三到五日,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等劇毒,除非手頭就有現成的解藥,否則只能死路一條,而且會極為痛苦......
路星瑤纖長的睫毛輕輕一顫,目光似笑非笑地掠過他扭曲的面容。
“不急,你再好好想想。可還有什麽......沒交代清楚的?”
老毒醫癱軟在鐵架旁,像只被抽了筋的老狗。
鐵鏈松開的瞬間,他就滑落在地,蜷成一團。
那張布滿皺紋的臉扭曲得不成人形,豆大的汗珠混着血水往下淌,在髒兮兮的地上砸出一個個小坑。
他喘得像拉風箱,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響,那雙渾濁的老眼往上翻着,裏面滿是哀求,只盼着能早些得到解藥。
稍作喘息後,他又顫巍巍地開口道:“鳳......鳳語嫣的女兒......據說是在楚國......話說到一半,他痛苦地咳嗽起來,”但具體在哪裏......我确實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