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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郡主府這邊旖旎缱绻的氣氛截然相反,司馬無塵那邊卻是風雲突變,一場驚濤駭浪正在醞釀着。
冰冷的空氣在室內幾乎凝結成霜
寧飛燕跪在青石地面上,膝蓋早已失去知覺,掌心滲出的血珠在慘白的燈光下格外刺眼。
那十個板子留下的傷痕,像是對她今日行為的無情審判。
她只覺得一顆心被撕扯得支離破碎,胸口翻湧着難以言說的痛楚。
她千裏迢迢追随至此,換來的卻是這般的羞辱。
司馬無塵竟為了另一個女子,命人打了她手板子。
掌心火辣辣的疼痛尚能咬牙忍受,可心底那道裂痕卻如毒蛇般啃噬着她的靈魂。
她身形微微搖晃,幾乎失去平衡,仿佛随時都會在這無情的青石地上倒下。
寧飛燕倔強地高仰着頭,卻掩不住微微顫抖的身軀。
司馬無塵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她,表情淡漠,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這裏可是天啓國的地界,可不是任你撒野的楚國境內......”
“你可知道今天的這番胡鬧,險些壞了本宮籌劃多年的計劃?”
“就算你的父親在這裏求情,本宮也定會懲罰你,此次小懲大戒,望你謹記于心,莫要再惹是非......”
寧飛燕的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弧度,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傷口,鮮血順着指縫滲出,也渾然不覺。
計劃?她嗤笑出聲,那笑聲像淬了毒的銀針,尖銳地刺進空氣裏,”我看你是心疼路星瑤那個小賤人吧?怕我出手太重,劃花了她那張專門勾引男人的狐媚子臉吧?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近乎歇斯底裏地嘶吼着,眼淚混着憤怒在臉上肆意地流淌。
“殿下當真就對她癡迷到這種地步嗎?那我這些年為你付出的一切,在你眼裏究竟算什麽?”
她攥緊的指節發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渾然不覺疼痛。
寧飛燕的眼尾泛着猩紅,眼底翻湧着扭曲的妒火。
司馬無塵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瞬,喉結上下滾動,他很快又恢複那副從容的模樣,廣袖一甩。
“你胡說八道什麽?本宮和你可沒有任何關系,本宮更不曾承諾過你什麽......”
倒是你這些年來屢次三番的糾纏不休,讓本宮煩不勝煩。本宮念在和你父親的情分上,一直寬宏大量的不予追究......
提起路星瑤的名字時,他的眼底泛起一層柔和的光暈。
“至于朝陽郡主,本宮與她也不過點頭之交,連熟識都稱不上。
司馬英武斜倚在雕花椅背上,指尖輕叩着檀木扶手,冷眼旁觀着這場鬧劇。
寧飛燕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行徑,在他看來簡直愚不可及——竟妄想以這般粗鄙手段強求一國儲君的垂青。
雖說寧大将軍的确是難得的将帥之才,麾下鐵騎所向披靡。
可這位千金小姐的做派,實在令人扼腕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