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巧地走到路子鳴身邊,嘴角噙着笑意。
“二哥,不如我們來猜一猜,這只躲在面具後的老鼠,究竟會是誰?”
路子鳴先是一臉怒容,上前狠狠踹了幾腳洩憤,這才轉怒為笑。
我家妹妹生得這般标致,性子又溫婉可人,定是惡人起了歹念。”
“依我看,這不過就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賊,要麽就是哪個山頭的土匪頭子,瞎了眼敢打你的主意!
他的語氣裏既有對妹妹的維護,又帶着幾分不屑,仿佛在說這等宵小之徒,根本不配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上官輕雲凝神思索片刻,卻一口道破天機。
“莫非是安王府的人?郡主可還記得,你曾經與安王府上的兩位公子結下的梁子?”
路星瑤心頭猛地一顫,萬千思緒如決堤的洪水般席卷而來。
那個上官明硯,早已成了她劍下的亡魂;而另一個上官明蒼,這些日子卻像從人間消失了一樣,任憑她派出多少探子,始終找不到半點蹤跡。
這個念頭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難道真的是他?
若真是如此,那可真是狹路相逢!
路子鳴聞言,一個箭步沖到面具人跟前,粗暴地扯下那張猙獰的面具。
剎那間,上官明蒼那張俊美非凡的面容,就暴露在衆人眼前,竟看不出半點受傷的痕跡。
果然是這只該死的老鼠!
上次讓他僥幸逃脫,這次說什麽也要讓他吃夠苦頭。
只是昭文帝和安王若是執意袒護,事情就變得有些棘手了。
眼下若是讓郡主府與皇權正面沖突,吃虧的必定還是郡主府。
路子鳴哪能咽下這口氣,對着上官明蒼又是一陣拳腳相加,邊打邊咬牙切齒地咒罵:
上次的教訓還不夠深刻是吧?你怎麽就不長記性呢?
看來你是記吃不記打啊!
今天非打死你這個畜生不可,看你還敢不敢欺負我妹妹!
......
拳風如暴雨傾瀉,每一記都結結實實落在上官明蒼身上,打得他慘叫連連,幾乎要喊出祖宗十八代的名號。
路星瑤向來睚眦必報,哪會忘記上官明蒼這個陰險小人。即便眼前這張臉俊美如畫,她的拳頭也沒有絲毫遲疑。
倒是沒想到上官明蒼的容貌竟已恢複如初。
果然禍害遺千年。
幸好她早有防備,否則又要着了這等小人的圈套了。
路星瑤冷冷瞥向上官輕雲,眼底寒光乍現:“現在宰了他,應該沒問題吧?”
上官輕雲眉頭緊鎖,神色間透着猶豫,顯然心有顧慮——這事若真做了,日後怕是難以交代。
若上官明蒼當着他這個大理寺少卿的面被殺死,他也要吃不完兜着走。
路星瑤輕輕嘆了一口氣,眼底掠過一抹倔強的神色。
她咬着下唇,指尖無意識地絞着衣角,心裏翻湧着說不出的憋悶。
可轉頭瞧見上官輕雲關切的眼神,那股子火氣又硬生生壓了下去——人家好心相助,總不能連累了人家。
她垂下眼簾,将滿腹的不甘咽回肚子裏。
眼下這局面,也只能暫且忍下這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