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可怕的念頭如毒蛇般在他心頭纏繞:難道沈明玉真正觸怒的是路星瑤?
而上官容淵就是在為她出氣?
想到這裏,司馬無塵猛地攥緊拳頭,聲音裏帶着不容置疑的緊迫。
“立刻徹查此事!”
侍衛領命匆匆而去,腳步急促得幾乎要踏碎青石地磚。
不多時,那人又匆匆折返,額角滲着細密的汗珠,嘴唇幾度開合才擠出話來。
殿下......屬下已經查到,是沈明玉小姐暗中收買刺客,對朝陽郡主動手......
話未說完,司馬無塵的面色已如暴風雨前的天空般陰沉可怖,指節都捏得發白了。
沈明玉竟敢如此膽大包天,用他給的銀子去刺殺他心尖尖上的女子。
簡直是活膩了!
他陰沉着臉,帶着一隊侍衛氣勢洶洶地闖進了沈明玉所住的院子。
當沈明玉那張楚楚可憐的臉映入眼簾時,他再也按捺不住胸中翻騰的怒火,擡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得沈明玉直接從輪椅上飛出老遠,狠狠地摔倒在地面上,吐出一大口鮮血。
看着沈明玉狼狽的樣子,司馬無塵胸口的怒氣并沒有減少多少。
沈明玉顫抖的手指輕輕抹去唇角的鮮血,淚水在眼眶裏不停地打着轉,聲音中透着哽咽。
“殿下,為什麽......我......我做錯了什麽?”
自從司馬無塵派人将她從那陰暗潮濕的監牢中,解救出來以後,他始終保持着疏離的态度,卻從未拒絕過她的任何請求。
錦衣玉食,珍馐美味,無一不是上品,可以說到了有求必應的地步。
沈明玉住的院落清幽雅致,用的器物精致考究,就連伺候的丫鬟也都是百裏挑一的伶俐人。
這般待遇,分明是将她奉為上賓。
她怎麽也沒料到,司馬無塵竟會毫無征兆地對她動手。
而且下手這麽狠辣,差點沒将她的臉都打爛了。
沈明玉癱坐在地面上,腦中一片混沌,無論如何也想不通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究竟為何?
司馬無塵居高臨下地睨着她,眼底結着寒霜,胸中翻湧着難以名狀的嫌惡。
你可知道,“他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官府正在全城搜捕你的下落。
他緩步逼近,靴底碾過青磚發出令人心悸的聲響。
你若真被官府的人捉拿住,你可想過後果?若你當真活膩了——話音陡然轉厲,自己找個僻靜處了斷便是,不要拖累了本宮......
話鋒忽轉,他一把掐住沈明玉的下巴,十分粗魯。
“誰給你的膽子去動路星瑤的?”指尖的力道幾乎要捏碎沈明玉的骨頭,“你是個什麽東西?也配對她動手?”
沈明玉聽聞官府在四處搜捕她,頓時面如死灰,渾身發抖,臉色慘白。
她像一條喪家之犬般匍匐在地面上,顫抖着手抓住司馬無塵的衣角。
“太子殿下開恩!求您救救我,我......我寧可死也不要再被關進那個暗無天日的大牢裏了......”
“我知道您神通廣大,一定有法子救我,并助我逃出生天,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