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爵?這是要把齊王貶為庶民了嗎?
他攥緊的拳頭微微發抖,喉頭有些發緊。
霎時湧起一股同病相憐的感覺。
昭文帝素以仁厚著稱,對待手足兄弟向來寬宏大量,從不輕易動殺機。
可如今這般反常之舉,究竟藏着什麽不為人知的緣由?
安王站在禦書房外的回廊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腰間的玉佩。
他此來本是為上官明蒼求情,此刻卻躊躇不前。
若是貿然開口,非但救不了人,反倒會引火燒身。
他望着那扇緊閉的朱漆大門,仿佛能聽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最終,安王長嘆一聲,将滿腔憂慮化作一口濁氣吐出。
轉身時,衣袂翻飛間帶起一陣涼風,來時急促的腳步,此刻卻顯得格外沉重。
宮牆外的夕陽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長,來時滿懷希冀,去時只剩滿腹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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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一臉憤慨地道,小姐,咱們的人剛摸到沈明玉的藏身之處,她就跟條聞到腥味的野狗似的,眨眼功夫就跑沒影了......
“要不是帶過去的人都是咱們信得過的弟兄,我都要疑心是不是出了內鬼。那賤人跑得也太快了,就跟提前得了信兒似的......”
“小姐,你說這事邪門不邪門?”
紅衣耷拉着腦袋,活像只鬥敗的公雞,一臉的沮喪。
“小姐啊,就差那麽一丁點兒......那毒婦就該伏法了,真是太氣人了!”
她咬着牙,拳頭攥得死緊,看樣子氣得不輕。
路星瑤緩步上前,伸手輕因撫摸她的發頂,指尖帶着溫柔的力道。
無妨,她不過是一只陰溝裏的老鼠,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我們總會逮住她的......
她輕聲細語,聲音如同春風拂過湖面般輕柔,帶着安撫人心的力量。
路星瑤略作停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茶杯邊緣。
“也許......不是我們的人裏面出了叛徒,而是沈明玉又攀上了新的靠山。”
那個人到底是誰呢?她有些想不明白。
能在郡主府和秦王府的眼皮子底下,幫助沈明玉的人,實力定然不凡。
路星瑤托着下巴,眉頭微蹙,陷入到沉思中。
看來,沈明玉這是又抱上了一個金大腿。
說來,沈明玉這個人的運氣實在太好了,每次山窮水盡時,總有貴人出手相助,每次看似絕境時,都能絕處逢生。
當真是讓人無可奈何。
可是,不管她有多少次機會,攀上多少個權貴,都注定要為她做過的惡,付出慘重的代價——沒有人能永遠幸運下去。
這時,門外傳來青衣輕柔的叩門聲,如同細雨敲窗般溫婉。
“小姐,殿下來了。”她的聲音裏藏着幾分雀躍。
路星瑤輕盈起身,快步走向廂房門扉,腳步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