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有我在府裏坐鎮,“他繼續游說道,聲音裏帶着幾分得意,”那些不長眼的宵小之輩,哪個敢來郡主府生事?你就再容我再多住些時日吧......
路星瑤被他這般軟磨硬泡,終究還是敗下陣來,只得暫時作罷,不敢再提趕人的話。
上官容淵瞧見她這般态度,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嘴角不受控制地翹了起來,卻又強自按捺着,只露出一個若有似無的弧度。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斷斷續續的抽泣聲,那聲音像是被壓抑了許久,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哭得極為傷心。
紅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在門外停住,聲音裏帶着幾分焦急。
郡主,大小姐來了,可她的模樣實在不好,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個不停......
路星瑤聞言心頭一緊,立刻從上官容淵的膝上起身,手忙腳亂地整理着略顯淩亂的衣裙和發絲。
又轉頭看向身旁的男人,眼中帶着幾分慌亂與懇求。
“你快些離開吧!姐姐這副模樣,定是遇到了什麽非常傷心的事情。”
“女兒家的心事,你一個大男人就別杵在這兒了,反倒叫我們姐妹不好說話......”
路星瑤的聲音刻意壓得極低,生怕被門外的人聽見了。
上官容淵緩步踱至桌子前,指尖輕撫過面具的輪廓,猶豫了一下,終是将其重新覆于臉上。
他俯身輕輕靠近路星瑤,在她的唇間落下一個蜻蜓點水般的淺吻,而後神色郁郁地轉身離去。
待那抹修長的身影消失在門外以後,路星瑤這才将路知雪攙扶着引入內室。
只見路知雪雙眼紅腫如桃,淚痕未乾的臉上寫滿了哀戚,整個人仿佛被抽去了精氣神般萎靡不振。
路星瑤輕輕握住路知雪顫抖的雙手,柔聲問道:姐姐,你臉色怎麽會這麽差?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路知雪只是一味将臉埋在帕子裏,淚水浸濕了繡花手絹,肩膀不住地抽動着,卻始終不肯開口說話。
路星瑤無奈,只得轉向站在一旁手足無措的丫鬟,壓低聲音問道:“你來說,姐姐這到底是受了什麽委屈?
那丫鬟慌忙跪下,膝蓋磕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聲音發顫地開始回話。
”回......回二小姐的話,是......是這樣的......
“昨日,大小姐特意差人去邀約顧公子一起吃飯,不料他卻以事務繁忙為由婉拒了邀請......”
“今日午後,我們随大小姐出門采買,竟在街上偶遇顧公子與兩位姑娘同行。”
“其中一位是他的胞妹顧雪落,另一位卻是當今皇後的掌上明珠——上官翩翩公主。”
“更令人詫異的是,我們無意間聽見顧小姐壓低嗓音對公主說:‘真盼着你能早些做我的嫂嫂。’顧公子聞言非但不加制止,反而含笑望着她們,那神情分明是默許了這番言語......”
“而且,顧浮光和上官翩翩那副熟稔親密的模樣,一切都昭然若揭。他們之間肯定早就親密往來了,那種默契不是一朝一夕才能培養出來的......”
這種局面,一點也不讓路星瑤意外。
前不久,路星瑤就已經提醒過路知雪關于顧浮光的事。
其實路知雪心裏也早就明白,這段感情已經出了問題。
果然,事情還是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