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實不便宜,是妹妹特意送給我的禮物,我平時都不舍得,今天宮宴才佩戴了出來......
顧雪落聞言,小心翼翼地試探道:“知雪姐姐,不知道......你能不能送給我一條項鏈呢?就像你戴的這條一樣漂亮的......”
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帶着幾分期待與忐忑。
路知雪的眼中全是鄙夷之色,臉還真大,想得還真美。
別說她以後不會嫁入太師府,就算是嫁入太師府,這麽貴重的東西她也不會随便送人。
真當她是個傻子呢!
“星瑤妹妹說,這些貴重的東西,絕不能送人,但可以售賣,你若想要我脖子上的這條項鏈,那就二十萬兩銀子,一文都不能少......”
“這個價格還是看在我們交情的份上,給了個優惠價。”
顧雪落驚得倒吸一口涼氣,吓得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了。
“這價錢未免太離譜了些?莫不是存心訛人?”
路知雪唇角微揚,眼底浮起一絲譏诮。
她纖細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撥弄着頸間那條璀璨的項鏈。
這樣的珍品,自然價格昂貴,“她慢條斯理地說着,聲音裏帶着幾分慵懶,”既然你覺得太貴,那就走遠一點,別像一個厚臉皮的乞丐一般,眼巴巴地前來乞讨,只會讓人生厭......”
“你......
顧雪落呼吸一滞,臉上血色褪盡。
她萬萬沒想到,平日裏最好說話,也最巴結她的路知雪,今日竟然會這般刻薄。
她死死咬着下唇,眼眶泛紅,最終狠狠跺了跺腳轉身就跑開了。
那背影倉皇踉跄,活像是受了莫大的羞辱,有些慌不擇路。
顧雪落剛走,路知雪身邊的丫鬟就輕輕地“呸”了一聲,忍不住抱怨起來。
“小姐,顧小姐既然巴不得公主成為她的嫂嫂,還和公主走得極近,她怎麽好意思來讨要這麽貴重的首飾,臉皮可真夠厚的......
“都說太師府是清流之家,一向以清廉正直著稱,可現在看來,不過都是虛有名聲罷了......”
路知雪嘴角浮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她以為我是個傻子,以為顧浮光是個香饽饽,以為我會離不開顧浮光,會一直在顧家人的面前忍氣吞聲......”
小丫鬟聽了,無比氣憤地道,“太師府的人實在是太過分了!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玩意......”
路知雪唇角微揚,似有千言萬語,最終卻化作一聲輕嘆。
她凝望着開得正豔的臘格,眼神漸漸飄遠。
同時,她心底那個念頭愈發堅定了起來——與顧浮光的婚約,必須盡快解除。
宴會鐘聲敲響之際,路星瑤才跟着上官容淵的身後走進了大殿。
她的嘴唇酥麻一片,還有些紅腫,簡直讓她無臉見人。
她始終都低垂着頭。
郡主府的席位緊鄰主座,與秦王府不過數步之遙。
路星瑤本來想坐到郡主府的位置上,卻被上官容淵一把攥住手腕。
“你坐到秦王府的位置上。”語氣裏帶着不容置疑。
路星瑤見上官容淵态度如此堅決,就只好坐了過去。
畢竟她作為準秦王妃,倒也不算越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