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吓得六神無主,跪在路星瑤的面前,語無倫次地交代着,時不時偷瞄路星瑤的反應,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只剩下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路星瑤卻沒有半絲動容,她冷若冰霜地揚起下巴,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我姐姐與顧浮光早有婚約在身,你身為顧家小姐,竟敢對自己未來的嫂嫂下春藥?你到底是何居心?”她冷笑一聲,“我倒想問問,顧家的長輩們可知道自家養出了個什麽樣的女兒?”
“我姐姐自幼就與你相識,對你多番照顧、疼愛,你卻這樣暗算她,你不覺得自己做得太過分了嗎?”
路星瑤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衣袖,聲音裏透着刺骨的寒意。
“這事不僅要報官,更該請顧家的諸位長輩都來評評理,讓他們親眼看看,自己精心教養的千金小姐,到底是個什麽德行?”
顧雪落的身子猛地一顫,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衣角。
她只覺得喉嚨發緊,眼淚不受控制地順着臉頰滾落,聲音裏帶着幾分顫抖。
她若真被定了罪,這輩子就徹底毀了。
太師府門第森嚴,豈能容忍一個身敗名裂的女子?
到那時,她将無處可去,無枝可依。
更別說婚事了,哪個正經人家會要一個名聲掃地的女子?
再想找個好歸宿,怕是比登天還難。
顧雪落哭着解釋道,“郡主......我......我知道錯了......那真不是春藥,真的只是洩藥,都是因為我太糊塗了,只是想開一個小小的玩笑......”
話音未落,路星瑤已經幾步上前,擡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在殿內回蕩,顧雪落的臉頰頓時浮現出鮮紅的指印。
玩笑?路星瑤的聲音冷得像冰,”我姐姐待你一向寬厚,從不曾虧待過你半分。你倒好,竟敢在宮宴上對她下藥、下毒,你簡直是狼心狗肺,卑鄙無恥......“
她的指尖微微發抖,眼中燃着憤怒的火焰。
顧雪落跪在地上,雙手緊緊攥着衣角,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子。
我可以向老天爺起誓,若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我怎敢拿春藥害人?更不可能給知雪姐下毒啊!......
路星瑤冷笑一聲,手中的長劍在燭光下泛着寒芒。
“那你倒是說說,為何要對我姐姐下藥?她何時得罪過你?值得你這般膽大包天地對付她?”
顧雪落擡起頭,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低垂着腦袋,就像霜打的茄子。
“因......因為知雪姐姐今天帶了一個很漂亮的項鏈,我一眼就看上了,十分喜歡,于是,我就想讓知雪姐姐送給我。”
“可......可是知雪姐姐居然開價二十萬兩白銀,還說了難聽的話諷刺我,我就是氣不過,才想着報複她的......”
路星瑤簡直被氣笑了。
她看上了別人的東西,對方不給她,她竟能做出下藥這種荒唐的事情來。
這般行徑,活脫脫是個被寵壞了的千金小姐,驕縱得簡直無法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