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容淵見準岳母表态,當即接過話頭。
顧夫人,既然令公子心有所屬,這樁婚事就此作罷。煩請今日之內,将路家小姐的庚帖和定親信物悉數退還......
華安郡主似早有準備,利落地從自己的袖子中,取出顧家當年送來的信物與庚帖,不容推拒地塞進顧母的手裏。
那一臉的嫌棄,好像是丢掉了髒東西一般。
“也請顧府盡快歸還我們路家的信物和庚帖。”她語氣雖平靜,卻透着不容商量的堅決。
上官容淵一聲厲喝,震得廳堂嗡嗡作響。
來人!把這下毒的罪魁禍首顧雪落拖下去,重責五十個大板。”
顧雪落聞言如遭雷擊,整個人癱軟在地。
她臉色慘白如紙,雙唇不住顫抖,連站立的力氣都消失殆盡。
在絕望之際,她猛地撲向顧母懷中,雙手如鐵鉗般死死攥住母親的衣襟,指甲幾乎要嵌入布料。
她仰起淚流滿面的臉,發出凄厲的哭喊。
娘親救我!這五十大板打下去,女兒怕是......怕是活不成了啊......
顧浮光急忙上前阻攔,卻被玄風一個閃身擋在他的面前。
兩名膀大腰圓的嬷嬷聞聲而入,不由分說架起顧雪落就準備往門外拖去。
少女的繡鞋在地上劃出淩亂的痕跡,顧雪落奮力掙紮着,手腕被勒出紅痕卻仍無法掙脫,她凄厲的哭喊聲在殿內回蕩。
“母親!快......快救救我......我不要挨板子......”
上官聞雪冷眼旁觀許久,此刻終于邁步上前,将顧雪落護在身後。
他直視着上官容淵,聲音清冷而克制。
皇弟,即便顧小姐有錯在先,此事終究是後宮事務,理應由皇後娘娘來定奪......
“你雖執掌大理寺,卻無權越俎代庖......”
這話說得委婉,卻分明是在指責上官容淵越權行事,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皇後正是他的母後,罰重罰輕,甚至罰與不罰,還不是他們母子說了算嗎?
上官容淵也能猜出他這位皇兄的目的,他聞言不怒反笑,“華安郡主親自向大理寺遞了狀紙,本王秉公辦案,何來逾矩之說?”
他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讓人根本無法辯駁。
“倒是五皇兄這般護短,莫非與顧家有什麽私交?”
“結黨營私,可是重罪,皇兄不會不知道吧?
上官聞雪頓時臉色煞白,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但他又不想錯過這個好機會。
若是能請動母後出面調停,這件事肯定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将這場風波輕輕揭過。
如今顧家已歸附于他的麾下,成了他手中一枚重要棋子,他維護顧家,只會讓他們更死心塌地地效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