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人尚且不會對陌生者如此熱絡,更何況是深居宮闱、歷經風浪的一國太後。
這份突如其來的喜愛背後,必定另有深意。
她可是上界的宮鬥冠軍,又豈能會是個尋常角色?
路星瑤輕移蓮步,裙裾微漾間已婷婷立于太後跟前。
那一步之遙的距離,既顯恭敬又不失大家風範。
太後蒼老卻依舊優雅的手緩緩擡起,将路星瑤纖細如玉的柔荑輕輕握住。那雙閱盡滄桑的鳳目裏盈滿慈愛。
“好個标致的人兒,難怪連淵兒那孩子都為你動了凡心......”
目光流轉間,太後看向一旁的上官翩翩,語重心長道:“往後都是一家人了,可不能再這般劍拔弩張。”那溫和的語調裏,藏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上官翩翩見衆人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而太後并沒有為她做主的意思,便知道今日不宜再鬧,只得暫且收斂了氣焰,垂下眼簾不再言語。
但路星瑤相信,她絕不可能這麽容易就死心的。
太後見狀,唇角微揚,轉頭對身旁的嬷嬷吩咐道:“去哀家的私庫裏挑幾樣精巧的首飾來,給這幾個丫頭每人一份,權當是哀家的一點心意。”
“哀家就喜歡這些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和和氣氣,百花齊放......”
那嬷嬷聽聞此言,立即恭謹地欠身行禮,邁着細碎的步子悄然退出了殿門。
路星瑤聽着太後那意味深長的話語,唇角不由勾起一抹淺笑,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殿內一時安靜下來,只聽得窗外微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上官翩翩再也不敢找茬了。
寧飛燕眼波流轉,輕輕抿了抿唇,這才柔聲開口:“前些日子與朝陽郡主之間發生了些小小的誤會,飛燕一直記挂在心,總想着要親自登門致歉,卻又怕郡主不肯原諒......”
她說着讓丫鬟呈上來一個精美的紫檀木錦盒。
”今日正好遇見,這份賠罪的薄禮,還望朝陽郡主笑納......
錦盒緩緩打開的瞬間,一道金光倏地躍入眼簾,熠熠生輝。
那是一只工藝精湛絕倫的金項圈,通體鎏金,在燈下泛着溫潤的光澤。
項圈的設計極盡巧思,繁複的纏枝紋路間,錯落有致地點綴着寶石和珍珠,紅色的寶石如鴿血,藍色的寶石似深海,珍珠則圓潤飽滿,顆顆瑩白如月。
這般精工細作的首飾,一看就價格不菲,絕對是稀世珍品。
那幾位千金小姐的眼睛裏,都閃動着豔羨的光芒,就像是見了蜜糖的蝴蝶般圍着那項圈打轉,不時發出贊嘆聲。
路星瑤卻神色如常,纖長的手指輕輕撫過托盤的邊緣,很随意地瞅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只因她空間裏的珍寶早已堆積成山,這等物件實在算不得什麽稀罕之物。
她穩穩接過托盤,指尖刻意避開那串閃着冷光的項圈,神色淡然如水。
寧飛燕眼波流轉,嘴角噙着若有似無的笑意,“怎麽?朝陽郡主是嫌棄這物件不夠分量?連碰都不願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