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星瑤心頭猛地一沉,随手拽過那件白色的狐毛大氅往肩上一披,便急匆匆地朝着路子宸的偏院奔去。
剛踏進院門,眼前的景象讓她呼吸一滞——玄夜和月影兩人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不停地團團轉,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二人一見到路星瑤的身影,慌忙就要跪下行禮。
路星瑤卻只是匆匆一擺手,衣袂翻飛間已如一陣疾風掠過他們的身側,三步并作兩步沖進了上官容淵居住的那間廂房。
此時,上官容淵正靜靜地躺在床榻上,面色慘白如紙,唇邊還殘留着一抹未及擦拭的血痕。
他的呼吸也變得極為微弱,整個人仿佛随時都會消散在空氣中。
幸好他的內力雄厚,在發現自己中毒之後,護住了心脈,又點了自己周身的幾處大xue,才防止毒素快速蔓延......
神醫孫立友正站在床前,眉頭緊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不停地來回踱步,時而搖頭嘆息,時而抓撓着花白的頭發,顯然對眼前的狀況束手無策。
他嘴裏不停地念叨着,聲音嘶啞而顫抖:這到底是什麽毒?怎麽這般厲害?
老人佝偻着背,手指不停地絞着衣角,眼神裏滿是絕望。
“簡直是造孽呦,原來的毒好不容易才解,剛過幾天舒心的日子,怎麽就又中了這麽厲害的毒呢?”
他猛地一拍桌子,眼中燃起憤怒的火光。
到底是哪個天殺的畜生,竟下如此狠手!要是讓老夫揪出來,定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這時,路星瑤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孫立友渾濁的老眼突然一亮,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踉跄着快步迎上前去,枯瘦的手緊緊抓住門框,聲音裏帶着掩飾不住的顫抖和期待。
“郡主......您身上......可還有解毒的藥丸?”
路星瑤沒有片刻猶豫,纖細的手指探入袖中,取出一枚解毒藥丸。
她快步走到床前,輕輕托起上官容淵的下巴,将那枚救命的藥丸送入他口中。
那枚解毒丹甫一入口便化作清流,藥力順着經脈迅速蔓延開來。
路星瑤不敢耽擱,立即又取出随身攜帶的水壺,将壺中的靈泉水小心翼翼地灌入上官容淵的口中。
上官容淵這次中的毒雖然厲害,但中毒時間不長,路星瑤來得又及時,解毒藥服下去不過一刻鐘,他體內的毒素就迅速潰散。
床前,路星瑤眉頭緊蹙,眼中盛滿憂慮。
半個時辰後,上官容淵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突然伸手緊緊握住她的柔荑。
“瑤瑤......他聲音虛弱卻帶着笑意,”這已是第幾次救我性命了?“指尖輕輕摩挲着她的手背,”怕是連以身相許都不夠償還,看來只能生生世世纏着你了......
路星瑤耳尖微紅,沒料到他剛醒就這般言語。她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了幾分。
孫神醫見人醒過來,激動地直拍大腿,他湊近查看上官容淵的臉色。
“謝天謝地!毒性已經消除了大半,就剩些殘餘了......”
說着又搭上脈搏,再歇半日,便能徹底清除......
房間裏彌漫着淡淡的藥香,窗外夕陽将最後一抹餘晖灑在床榻邊,為二人相握的手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