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眼波流轉間瞥見上官容淵與路星瑤并肩而來,眸中頓時泛起溫柔笑意。
她快步上前,壓低聲音道:“小姐,方才暗哨來報,寧飛燕那夥賊人剛才就潛伏在前方林間,鬼鬼祟祟地窺探着我們方才的戰況。”
說話間,她不着痕跡地往林間方向瞥了一眼。
她說着,忍不住掩嘴輕笑起來,待到司馬無塵的人馬潰敗以後,他們便如驚弓之鳥般倉皇逃竄了,那狼狽模樣,活像一群被獵人追趕的野兔子......”
“若是他們的動作再慢一點,說不定我們就能将他們一網打盡了......
路星瑤聽到寧飛燕這個名字,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眼底閃過一絲陰郁之色。
寧飛燕就像一條甩不掉的毒蛇,總是在最不合時宜的時候出現,讓人平添幾分煩躁。
實在讓人讨厭。
她暗自思忖,若有機會的話,還是盡快除掉這個禍害,別再讓她來礙自己的眼。
上官容淵敏銳地捕捉到路星瑤眉宇間的厭惡之色,立刻殷勤地道:“瑤瑤,你若是實在不待見她,我今天晚上就派人去解決掉這個麻煩.......
他說起殺死一個楚國的貴客時,就象是殺死一只小動物般簡單。
不必了。路星瑤輕輕搖了搖頭,目光落在上官容淵略顯疲憊的面容上,“你今日剛經歷一場惡戰,身上還帶着傷呢,先回去好好養養傷......”
“先上馬車吧,你的傷耽誤不得。”她聲音雖然輕,卻帶着不容置疑的關切。
那雙眼睛裏藏着說不出的憂慮,指尖微微發顫,洩露了她強裝的鎮定。
寧飛燕早晚會嘗到苦果。
那喪屍之毒一旦發作起來,先是皮肉潰爛,繼而神志昏聩,最終會在極度痛苦中化作行屍走肉。
路星瑤的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冷笑,眼底閃過一絲快意。
她仿佛已經看見寧飛燕在劇痛中掙紮哀嚎的模樣,那畫面令她心頭湧起一陣隐秘的愉悅。
馬車廂內光線昏暗,檀木香氣混合着血腥味。
路星瑤終于卸下在人前的從容,眉頭緊蹙地打量着上官容淵。
黑色的衣袍确實能遮掩血跡,可那些深色布料上洇開的暗痕,分明比尋常衣料更顯沉重。
“傷在何處?快給我看看......”
路星瑤聲音有些發緊,指尖已經探向上官容淵的衣襟。
黑色袍子的袖口上沾着的血漬早已經乾涸,凝成紫黑色的痂。
這哪裏是尋常的傷勢?
分明是......她心頭猛地一沉,不敢再想下去。
路星瑤只能嗅到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上官容淵緊緊攥着路星瑤的手不肯松開,望着她氣鼓鼓的腮幫子,眼底泛起一絲無奈的笑意。
“我穿了防刺背心,不過是受了些皮肉傷,不礙事的......”他說得輕描淡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