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幾名隐閣的人喬裝改扮後,混在人群中,開始小聲地把太師府做的惡心事,不斷地向衆人抖擻......
坊間都在傳,顧家公子與樂平公主私下幽會的事,被不少人撞見了。他們原以為行事隐秘,卻不料風聲還是傳到了路家大小姐的耳中。路小姐何等清高之人,怎肯與這般寡廉鮮恥的人再履行婚約?偏偏太師府死咬着不放,硬是不肯退還婚書和信物,這般作派,着實令人不齒......
可不是麽!據說那顧浮光公子還花重金給樂平公主置辦首飾,那公主竟堂而皇之地戴着前去赴宮宴,好在朝陽郡主當場戳穿了這樁醜事,真叫人拍手稱快!
“還有啊,顧家的雪落小姐在宮宴上,居然給路大小姐下毒,你說她是不是存心想把路大小姐害死,然後顧公子與樂平公主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在一起,不會被人诟病了......簡直太喪心病狂了......”
“瞧着顧家的雪落小姐平時嬌嬌軟軟的,卻是個蛇蠍毒婦,果然人不可貌相......”
更可氣的是,顧夫人明知兒子做下這等混賬之事,不但不教訓,讓其端正态度,反倒一味偏袒,還當衆數落路家小姐的不是。這般護短,真叫人看不過眼,實在太過分了!......
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太師府表面上道貌岸然,清正廉潔,背地裏卻是披着錦繡華服的一窩豺狼,藏着一肚子的壞水。這世道啊,越是高門大戶,越是藏污納垢......
“這話沒錯,這等不明是非,私德敗壞的人家萬萬嫁不得,簡直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窟......”
“顧太師的一世英明,如今全被府裏這些不成器的子孫糟蹋盡了......
隐閣那些人在暗中不停地推波助瀾,添油加醋地煽風點火,一時間街頭巷尾議論紛紛。
原本只是竊竊私語的閑話,漸漸變成了沸沸揚揚的聲讨。
不過短短數日,太師府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就被翻了個底朝天。
曾經高高在上的門第,如今在百姓口中已然臭不可聞,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路星瑤這一手玩得極為漂亮,太師府的惡名如同長了翅膀,轉眼間傳遍了京城的每個角落。
茶樓酒肆裏,市井小民間,到處都在議論這樁驚天醜聞。
她這一招先聲奪人,在輿論場上已然占盡了先機。
那些往日裏作威作福的太師府衆人,如今再出門,怕是都要被人指指點點了。
路星已經做到了這一步,這已是郡主府第二次登門讨要婚書信物。
倘若太師府仍舊不識擡舉,她手中還攥着更狠的籌碼,還有後招。
上官容淵就是她最後的底牌,若這次仍不能如願,她不介意搬出這尊大佛,讓太師府上下都吃不了兜着走。
橫豎她有的是手段,既然好言相勸行不通,那就休怪她翻臉無情。
到那時,就算鬧出人命也在所不惜。
若太師府執迷不悟,讓顧浮光血濺當場也未嘗不可。
她向來是先禮後兵,既然文的不行,那就只能來武的了。
路星瑤領着衆人徑直朝太師府的正堂方向走去,卻在回廊轉角處與顧家二夫人不期而遇。
顧浮光作為大房嫡子,此刻大房上下都避而不見,這待客的重任便落在了二房的肩上。
顧二夫人一見路星瑤,立刻堆起滿臉殷勤的笑容,三步并作兩步迎上前來。
“哎呀,這不是朝陽郡主嗎?貴客臨門,真是蓬荜生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