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飛燕聞言也陷入沉思,纖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茶盞的邊緣。
半晌後,她才擡眸道:此事确有蹊跷。不過細想起來,倒也不無可能......
她頓了頓,斟字酌句。
“若一個人常年與毒藥為伴,體內毒素日積月累,要麽達到某種微妙的平衡,要麽......她眼中精光一閃,”反而讓身體生出了抵禦百毒的抗體......
上官容淵此人,恐怕正是屬于後者,他體內大概就是有了抗體......”
寧飛燕輕嘆一聲,”江湖上所謂的百毒不侵之體,大抵便是如此......
司馬無塵默默點頭,眉宇間凝結着化不開的陰郁。
只能說,上官容淵命不該絕,他太幸運了......”
寧飛燕的指甲在桌面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像是要把這份遺憾刻進木頭裏。
她忽然擡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這次下毒竟讓他逃過一劫,若是換作常人......
後半句話随着她抿緊的唇線咽了回去,但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司馬無塵輕啜了一口茶,再次開口問道,那中毒之人會将毒傳給枕邊人嗎?這毒......可會禍及子孫?
司馬無塵的聲音忽然低沉下來,眼神中透着幾分凝重,顯然對這個問題的答案格外在意。
寧飛燕垂下眼簾,青瓷茶盞在她掌心轉了半圈。
她開口時聲音很輕,卻字字分明。
依我所知,雖不會過給同床共枕之人,但......這毒确實會順着血脈,一代代傳下去......
“那些中毒者的後代,往往一出生就帶着與生俱來的毒素,從小就體弱多病。更令人痛心的是,很多這樣的孩子,甚至......甚至都活不到成年......
寧飛燕的解釋讓司馬無塵的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暗自思忖,即便上官容淵練成了百毒不侵的體質,那潛伏在他體內的劇毒,始終還是一個定時炸彈。
也會讓無數的女子對他退避三舍。
這樣的男子,哪個女子又敢托付終身?更遑論誕育子嗣這等人生大事了。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的判斷是沒有錯的,路星瑤必定是迫于皇命難違,才不得不與上官容淵捆綁在一起。
那賜婚的聖旨,那皇權的重壓,豈是她一個弱女子能夠反抗的?
她的心裏,定然是千百個不願意的。
這個念頭像一劑良藥,撫平了司馬無塵心中的郁結。
他仿佛已經看見路星瑤那雙含淚的眸子,正無聲地訴說着被迫賜婚的所有委屈。
這般想着,他整個人的心情都雀躍了起來,嘴角也不自覺地上揚。
司馬無塵很快将話題一轉,眼中閃過一絲探究的光芒。
“說起來,昨兒個倒忘了問你另一件事情。”
“昨天與上官容淵交手時,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是怎麽回事?威力竟如此驚人。”
“昨天有兩個幽靈衛被炸得血肉模糊,極為慘烈......”
他微微前傾着身子,目光灼灼地盯着寧飛燕。
“你可有法子制造出來?”
他的眼神裏分明寫着熱切的期待,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地敲擊着,顯然他對那爆炸的東西極為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