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一個時辰的時間,派出去的人便引着三位京城頗負盛名的郎中,匆匆來到了莊子裏。
這幾位大夫在城中都是數得上名號的人物,醫術自然非常高超。
三位郎中依次為寧飛燕診脈後,個個都神色極為凝重。
他們翻來覆去的診脈後,最終卻只能得出一個令人憂心的結論。
寧飛燕确實是重了一種他們不了解的某種奇毒。
更令人不安的是,任憑他們如何絞盡腦汁,竟都束手無策,連解毒的方子都開不出來。
待最後一位郎中告退後,寧飛燕無力地癱坐在太師椅上,神情絕望。
一陣陣寒意從骨頭裏往外面滲,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戰。
事情遠比她想象的還要糟糕。
若是繼續隐瞞真相,只怕事情會演變得更加棘手,甚至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寧飛燕眉頭緊鎖,百思不得其解,始終想不通自己身上的毒究竟從何而來。
忽然間,一道靈光閃過她的腦海。
她猛然記起壽宴那日的情景:當時她本想借着金項圈給路星瑤下毒的,卻被對方當場就識破了,而後,路星瑤卻反常地戴上了手套去觸碰那個金項圈。
手套......金項圈......
寧飛燕的瞳孔驟然收縮,恍然大悟——必定是路星瑤在那個時候,就不動聲色地下了毒,所以才會特意戴上了手套。
這反倒讓寧飛燕自己中了劇毒。
這個念頭剛閃過腦海,寧飛燕頓時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竄上來,順着脊背爬滿全身,整個人仿佛掉進了冰窟窿裏。
路星瑤實在是太可怕了!
她明明對醫術和毒理一竅不通,卻能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地投毒。
這件事越想越不對勁,處處都透着說不出的詭異。
寧飛燕此刻才驚覺自己的狂妄是多麽可笑。
她向來以醫毒雙絕自诩,卻從未想過路星瑤竟會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給她致命一擊。
那究竟是什麽奇毒?
寧飛燕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她引以為傲的解毒之術在此刻竟毫無用處。
這毒來勢洶洶,如附骨之蛆般在她體內肆虐,連她精心煉制的解毒丹都束手無策。
路星瑤這個賤人!
寧飛燕咬緊牙關,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還是小觑了路星瑤這個對手,如今才會自食惡果。
她的臉色漸漸褪去血色,指尖不受控制地輕顫,那詭異的毒素仿佛有生命般,正沿着她的經脈緩緩地侵蝕。
寧飛燕強撐着從袖中摸出兩枚解毒丹,那是她耗費心血煉制的保命之物。
她毫不猶豫地将藥丸送入口中,苦澀的藥味在舌尖炸開,順着喉嚨一路灼燒到胃裏。
她此刻只想抓住這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哪怕有極其微弱的作用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