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背上的颠簸讓他的骨頭都快散架了,可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依然死死地盯着前方,他拼命地甩着馬鞭,不停地向前飛奔着。
兩天前,他們的乾糧袋就已經空空如也。
為了趕路,他們連停下來尋找食物的功夫都沒有,只敢勉強吃些東西充饑,餓了就喝些雪水解渴。
他們日夜兼程,不敢有絲毫的停歇。
此刻,他率領的這支隊伍早已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
饑餓像一把鈍刀,慢慢割着他們的胃;寒冷則如附骨之蛆,讓每個人的牙齒都在不住地打着戰。
上官明蒼身旁的副将渾身打着顫,壓低聲音勸說道:“統領,讓大家找個避風處歇歇腳吧!再這麽硬撐下去,弟兄們怕是都要撐不住了......”
上官明蒼回頭望着那些疲憊不堪的身影,終究還是心軟了,他停下腳步,聲音裏帶着幾分無奈。
那好吧,就在前面找個山洞,好好地歇息一晚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衆人,語氣忽然鄭重起來。
這次要是能找到那些東西,在座的各位往後都能飛黃騰達。兄弟們,咬咬牙再堅持堅持,再過個幾日就能到達目的地了......
說着他又指了指遠處,“派幾個身手好的去獵些野味來,今晚讓大家好好地飽餐一頓,養足精神後,明兒一早,我們再接着趕路......”
那副将臉上瞬間綻開笑容,眼睛都亮了起來。
“好嘞,我這就去張羅,弟兄們保準樂壞了......
上官明蒼從懷裏摸出一個硬邦邦的饅頭,在寒風中縮了縮脖子,低聲嘟囔道:”這鬼天氣,風刮得人臉生疼,往年也沒見這麽冷過,今年真是邪了門了......
他們這支隊伍人數太多,四下尋遍了也找不着能容下所有人的山洞。無奈之下,只得分成三路人馬,各自尋個避風之處安頓了下來。
衆人胡亂啃了幾口獵來的野味,用鐵壺燒開積雪化成水喝下,草草填飽了肚子。
連日跋涉的疲憊在暖融融的山洞裏愈發濃重,困意如潮水般湧來,很快便席卷了每個人的意識。
此起彼伏的鼾聲中,衆人一個接一個墜入了夢鄉中。
“啊......啊......有......”
就在這萬籁俱寂的深夜裏,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突然劃破了黑暗的夜空。
那聲音尖銳得像是要把人的耳膜刺穿,又帶着說不出的驚恐,在幽深的山洞裏激起陣陣回響。
睡夢中的人們猛地驚醒,黑暗中只聽見彼此急促的呼吸聲。
上官明蒼從混沌中猛然驚醒,右手已本能地按在劍柄之上。
他一個縱身躍出山洞,冰冷的山風迎面撲來,卻吹不散眼前的血腥景象——留守在外面放哨的護衛們,橫七豎八地倒在血泊中,每個人的咽喉處都凝着一道猩紅的刀痕。
有一名護衛似乎曾試圖反抗,五指還死死攥着半出鞘的刀柄,可脖頸處噴濺的血跡顯示,他最終只來得及發出半聲嘶啞的呼救聲。
“有人在暗處偷襲我們,可能我們被人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