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無塵緩緩走近,眸光掃過在場的衆人,語氣平靜無波。
“上一輩人的恩怨糾葛,我們這些後生晚輩,知之甚少,還是莫要妄加評判為好......”
他頓了頓,聲音雖輕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三皇子應當知曉,鳳前輩曾對本宮的祖父有救命之恩,可以說是對楚國恩重如山......”
“還請三皇子在談及鳳前輩時,言辭間也該留下幾分基本的體面......
話裏面,維護和敲打的意味十分明顯。
榮浩豐喉結滾動,将滿腹怨怼生生咽了下去,只得僵硬地颔首應下。
可當他轉向路星瑤時,眼中翻湧的恨意猶如淬了毒的利刃,仿佛要将對方生吞活剝,方能解了心頭之恨。
他故作輕松地岔開話題,嘴角挂着虛僞的笑意。
“聽聞郡主包下了不少上好的客房,我們幽國來了不少貴客,不知能否讓出幾間?
路星瑤眸光如霜,連眼皮都懶得擡一下。
”本郡主與三皇子素不相識,憑什麽要讓出上房?
“你......”
這毫不留情的話語,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得他面紅耳赤,幾乎毫無顏面。
他用力攥緊拳頭,指節發白,恨不得立刻給面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一點顏色看看。
然而餘光瞥見司馬無塵那張冷峻的面孔,他只得強壓下心頭濃烈的怒火。
為了一個不知分寸的小女子,得罪這位權傾朝野,武功高強的太子,實在不值當。
他咬緊牙關,硬生生咽下了這口惡氣。
忽而,他的神色又變得柔和了幾分,語氣裏帶着商量的口吻,溫聲道:“郡主若能高擡貴手,本皇子定當銘記于心。若是郡主有什麽想要的物件,我們也可以商量着交換......”
“聽聞郡主愛財如命,不如本皇子以兩倍的價格補償給你......”
路星瑤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中盡是輕蔑。
她對這個秦詩雅的後人,連一絲好臉色都懶得施舍。
本郡主府上應有盡有,三皇子的人情?“她嗤笑一聲,”怕是還不夠分量,本郡主根本就不稀罕。
“至于銀子,本郡主更是從來都不缺,就算是你給十倍的價格,本郡主也不會讓出上房......”
“你......”
榮浩豐的臉色驟變,聲音陡然冷厲。
“朝陽郡主,別給你臉不要臉,不怕......
路星瑤的神色絲毫未變,反而微微揚起嘴角,露出一抹令人心驚的冷笑。
“那三皇子盡管試試看,看看誰的手敢伸過來......”她一字一句說得極慢,每個字都像淬了冰,“本郡主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把手伸過來......
她穩穩站在原地,半步也不肯退讓。
那副決絕的神情,分明是根本不将幽國皇室放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