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星瑤忽然展顏一笑,臉上帶着幾分狡黠。
本郡主帶了這麽多護衛,多訂幾間上房又礙着誰了?
她慢條斯理地整理着衣袖,出門在外,圖的就是一個舒坦,只有讓手下人都住得舒服,才能更好地為本郡主辦差.......”
“倒是你們這些平日裏自诩身份尊貴的,如今沒了上房住,就想仗勢欺人,未免也太可恥了吧?
她說着,還故意打了個哈欠,仿佛這場争執無聊至極。
寧飛燕眯起眼睛,心中暗惱。
這個路星瑤竟如此不識擡舉,連皇族和權貴都完全不放在眼裏,簡直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她暗自盤算着,若是再添油加醋一番,定能讓路星瑤多樹幾個強敵,那路星瑤的日子,定會很不好過。
只要路星瑤不好過,她就會非常開心。
可寧飛燕哪裏知道,即便沒有她的挑撥,路星瑤與幽國皇室之間,也早已橫亘着血海深仇。
這份刻骨銘心的恨意,早已讓雙方勢同水火,不死不休......
榮浩豐站在一旁,臉色陰晴不定,面對路星瑤軟弱不吃,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有司馬無塵這個硬茬子在場,他縱有萬般手段也使不出來。
最終,他只能憤憤地一甩衣袖,帶着幽國衆人灰溜溜地離開了。
那背影活像一只鬥敗的公雞,既狼狽又不甘。
待他們走遠,路星瑤轉身向司馬無塵福了福身,輕聲道:今日多虧殿下出手相助......
司馬無塵嘴角噙着淺笑,目光柔和地望着她。
郡主何須如此客氣?你我可是至交好友!
他說話時,眼底漾着化不開的溫柔,連聲音都帶着幾分寵溺。
路星瑤卻只是淡淡颔首,未再多言,與鳳輕塵對視一眼,便雙雙轉身步入內室。
推開那扇雕花木門,路星瑤緊緊攥住鳳輕塵的衣袖,壓低聲音道,“舅舅,榮沉修怕是快到了,等見了面,您千萬要穩住心神。”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鳳輕塵的面容上。
這易容術雖精巧,可經不起細看,你千萬不要露出破綻,否則,将會有些麻煩......
鳳輕塵垂下眼簾,唇角牽起一抹苦笑。
他擡手揉了揉路星瑤的發頂,聲音裏透着自信。
“傻丫頭,舅舅活了這些年,什麽風浪沒見過?”可那低沉的語調裏,分明藏着化不開的愁緒和恨意。
路星瑤輕輕咬了咬下唇,猶豫片刻後開口問道:舅舅,榮沉修終究是您的親生父親......您會不會對他網開一面?......
鳳輕塵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修長的手指把手裏的茶杯捏得粉碎。
不會。
他的聲音像是淬了冰,不帶一絲溫度。
“我恨不得......”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
将他挫骨揚灰,讓他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