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輕塵此刻為了自保,已然顧不得許多,言語間透出幾分歇斯底裏,說話也不顧後果,開始口無遮攔起來。
“你可別小觑了我那侄女,她身邊那些護衛個個身手不凡,使用的都是罕見的奇門兵器......”
“真要動起手來,一個護衛能抵得上尋常十個好手......”
“你想給她提鞋,都不配......”
若是她當真想要取你的狗命......鳳輕塵壓低聲音,帶着幾分森然,那便如同閻王索命,說五更天收了你,就絕不會讓你活到六更天......
“殺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鳳輕塵的言語間裹脅着森冷的寒意,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銀針,分明想要震懾住榮浩陽,迫使他放過自己,打消那些不該有的惡念。
榮浩陽卻梗着青筋暴起的脖頸,從鼻腔裏擠出一聲嗤笑。
真是天大的笑話!你還真是會吹牛,不過就是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倒被你吹噓得像是可以上天入地似的......”
皇叔,他忽然斂起了臉上的笑意,眼底結起一層寒霜,”這些虛張聲勢的廢話還是省省吧,眼下最要緊的,是速速為皇祖父取血救命......
他話音未落,便随意地擺了擺手,幾名護衛毫不客氣地将鳳輕塵押解下去。
那動作乾脆利落,仿佛早已經演練過了千百遍。
榮浩陽緩步踱入內室,目光落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榮沉修身上。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那笑容裏藏着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昏暗的燭光下,顯得格外陰森可怖。
一個時辰過後,那位須發斑白的老醫者,捧着一碗尚帶着溫熱的鮮血,步履蹒跚地踏入屋內。
碗中暗紅的液體微微晃動,在燭光下泛着詭異的光澤。
榮浩陽接過瓷碗,俯身緩緩将鮮血喂進榮沉修的嘴裏面。
一刻鐘過去了,榮浩陽才毫不容易把鮮血一點一點喂了進去。
榻上的榮沉修依舊雙目緊閉,連睫毛都不曾顫動分毫,沒有半分清醒的跡象。
榮浩陽轉向那老醫者,聲音壓得極低,卻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再去拿個大碗過來。“他稍作停頓,聲音低沉地補充道:”下手輕點,別把人給輕易弄死了......
那話語裏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老醫者弓着背退出房門時,用手背抹了抹額頭上滲出的冷汗,顫顫巍巍地繼續去取血了。
一碗接一碗,足足取了三次血後,都給榮沉修喂了下去。
榮浩陽這才喚來太醫,命令他來診脈。
太醫小心翼翼地搭上脈搏,忽然間雙眼放光,臉上浮現出難以抑制的狂喜。
殿下!太醫激動的聲音都在發抖,”真是個天大的好消息!毒素确實有所減輕,這法子當真有奇效,也不枉費殿下的一片孝心......
榮浩陽聽到這個消息,心頭湧起一陣狂喜。
太醫又道,看樣子......皇上馬上就要醒過來了......”
“皇上可真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