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無塵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洩,只能化作一聲冷笑在齒間碾碎。
他臉上堆着幾分尴尬的笑意,聲音裏透着幾分不自在。
孤竟從未聽寧小姐提起過這件事......
他心底暗自盤算着,無論如何也不能承認是自己疏忽大意和愚蠢,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反正寧飛燕已經香消玉殒,所有的過錯都可以推到她的身上,而且死無對證。
司馬無塵厚着臉皮,故作鎮定地說道:“路公子,不知可否借一把連發弩,也讓孤細細觀摩學習一番?”
路子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銳利如刀。
扶光太子說這話,可曾想過是否合适?
你可知道,他聲音陡然轉冷,什麽叫作機密?
“你輕描淡寫地說一句‘借鑒’,就想抹去我們這麽多人的心血?你可知道,為了這個弩箭,我們熬過了多少個不眠之夜?投入了多少人力物力?”
說話的聲音裏,還故意帶着壓抑的憤怒。
司馬無塵臉上的笑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冰冷的表情。
“孤說‘借鑒’,是給彼此都留了臺階可下,路公子不妨再好好想想,何必要這麽急着拒絕呢?”
他的語氣雖然依然平靜無瀾,但眼神中已透出刺骨的寒意,先前那副溫文爾雅的君子模樣,依然蕩然無存。
字裏行間,赤裸裸的威脅意味,已經昭然若揭。
路子鳴的目光如炬,他也早已經看穿司馬無塵那張人皮下的狼子野心,絲毫也不畏懼。
他緩緩後退半步,面容冷峻似鐵,手中的連發弩穩穩擡起,黑漆漆的弩箭直指司馬無塵的眉心。
怎麽?路子鳴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殿下這是要明火執仗的搶劫不成?小爺我既然敢把這玩意兒亮出來,就不怕有人來搶奪......”
“若是連自己的武器都守不住,往後小爺還如何再存活于世?......
司馬無塵素來端方持重的姿态,此刻已經蕩然無存,他的聲音沉得像是壓着千斤巨石,卻又透着不容置疑的決絕。
二公子不妨一試,且看是你手中的箭矢更快,還是孤的身法更迅捷。或者——“他眼中寒光一閃,”你大可以親自驗證一下,看孤能否赤手奪下你手中的弩箭,再将你們盡數都拿下......
極為狂妄無情。
這番話說得赤裸裸,連最後那層虛僞的面紗,都撕得粉碎,将猙獰面目徹底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司馬無塵的一身功夫早已登峰造極,他對自己非常自信。
面對路子鳴這等對手,他并不是特別放在眼裏。
此番前來,他更是做足了萬全的準備。
那些潛伏在暗處的精銳人手,個個都是萬裏挑一的高手,路子鳴的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話音未落,司馬無塵已然欺身而上,淩厲的掌風直取路子鳴的面門。
路子鳴也早有防備,只見他身形一閃,左手出掌便迎了上去,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拳腳相接間激起陣陣的勁風。
兩人打得難解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