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星瑤絕對沒有這樣的狠辣手段。
他死死咬住牙關,右手捂住口鼻,雙眼被熏得布滿血絲,卻仍倔強地圓睜着。
在這生死關頭,縱使他平時智計百出,也難尋到應對的良策,只能眼睜睜看着局勢愈發危急。
不時,會聽到黑霧裏,傳來人死前的悶哼聲,但他卻無能為力。
慢慢地,他只覺得四肢越來越沉重,眼前的黑霧越來越濃......
在這生死攸關的最後一刻,他當機立斷,沉聲道,“快速撤退。”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如疾風般掠出戰場,率先撤離。
他一路奔襲,直到确認安全距離才停下腳步。
轉身回望,遠處路星瑤莊子的輪廓,在黑霧中若隐若現。
他伫立良久,眉頭緊鎖,陷入深深的思慮之中。
司馬無塵的身後,大批幽靈衛和普通護衛緊随其後撤出戰場。
榮浩陽被人擡着出來,面色慘白如紙,早已陷入深度昏迷中。
當所有人撤至安全地帶,幽靈衛統領清點傷亡,發現楚國的普通護衛折損大半,幽靈衛也折損了十幾人,總計傷亡近百人。
更令人痛心的是,還有不少重傷昏迷的戰士,根本來不及撤離,永遠留在了那片迷霧中。
幽國那邊更是傷亡慘重,上百人的隊伍,最終只有二十餘人渾身浴血,踉跄着沖了出來。
司馬無塵面色陰郁得能滴出水來,指節捏得發白。
他萬萬沒料到,區區一個天啓國郡主府的勢力竟如此棘手。
原本十拿九穩的抓捕計劃,不僅折損了大批精銳,連他自己都狼狽地落荒而逃。
這簡直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臉上。
與此同時,路星瑤正手腳麻利地忙碌着。
她先給昏迷的路子鳴、玄一和玄夜挨個灌下靈泉水,看着他們蒼白的臉色漸漸恢複血色。
路子鳴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成為第一個蘇醒的人。
路星瑤眼中瞬間盈滿淚水,嘴角卻揚起欣喜的弧度。
二哥!她的聲音帶着微微顫抖,”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路子鳴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這個打扮陌生的女子。直到聽見那熟悉的聲音,他緊繃的面容才舒展開來。
瑤瑤?他虛弱地喚道。
路星瑤俯身握住他冰涼的手掌,感受到指尖傳來的溫度,路子鳴這才确信不是幻覺。
“是你救了哥哥啊......他苦笑着搖頭,”還以為今天要交代在這裏了......
胡說!路星瑤一邊給他佩戴面罩,一邊用力捏了捏他的手,力道恰到好處地傳遞着溫暖與力量,
“我怎麽可能讓你死在這種地方?”她的聲音輕柔卻堅定,像春風拂過枯枝,帶着不容置疑的生機。
待衆人蘇醒後,路星瑤又利落地給每人都分發面罩,動作娴熟得像演練過千百遍。
她還取出傷藥和繃帶,讓他們兩人一組,互相包紮好傷口後,立即去救治其他受傷的玄甲衛和隐衛。
路星瑤獨自在戰場上巡視,每發現一件散落的兵器,便不動聲色地收入囊中。
遇到尚未斷氣的敵人,她毫不猶豫地補上致命一擊。
看見受傷的同伴,她則攙扶到一起,讓路子鳴等人集中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