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并肩而行,步履輕緩地走向書房,彼此間的默契不言而喻。
司馬無塵微微躬身,壓低聲音道:老臣在天啓國養傷期間,已派人暗中查訪,倒是尋得些頗為蹊跷的東西,還望殿下過目......
說着,他雙手恭敬地捧出幾封嶄新的信箋。
司馬無塵接過信箋,修長的手指輕輕拆開封口,指尖在紙頁上緩緩移動,目光随着字跡細細游移。
三封信箋依次展開,每一封都記錄着不同人的供詞。
最上面那封信墨跡尚新,落款處路詩涵三個字筆力清秀。
中間那封紙張皺皺巴巴的,是郡主府上一個小丫鬟的口述,紙角處還按着她的指印,朱紅色的印泥依稀可辨。
最底下那封則是秦王府的一名普通護衛的供詞。
司馬英武輕聲解釋道,“這三封信,一封是路星瑤的庶姐的供詞,一封是郡主府丫鬟的供詞,最後一封是上官容淵府裏護衛的供詞。”
路詩涵在供詞中咬牙切齒地控訴,痛斥路星瑤是個忘恩負義之徒,不僅暗地裏對榮昌侯府的人下黑手,更與“神醫谷”有着說不清的關系,還曾救過一位“神醫谷”的人。
而郡主府那名丫鬟的供詞,則透着幾分耐人尋味。
她說路星瑤在郡主府混得風生水起,深得父母和哥哥、姐姐的歡心。
還說曾無意中看到,上官容淵半夜進入路星瑤的廂房,兩人在一起呆了半個多時辰,上官容淵才離開,懷疑她早已不是清白之身了。
而秦王府的那名護衛,則說懷疑上官容淵的毒已經減輕了一些,不像原來那般病恹恹的,反倒顯出幾分精氣神來,連武功也恢複了大半。
他還說,親眼見過上官容淵在軍營中的樣子,挺拔的身姿在陽光下格外醒目,舉手投足間透着往日的英氣,仿佛又回到了當年那個叱咤風雲的模樣。
與此同時,他還提出上官容淵暗中秘密打造弩箭。
司馬無塵翻閱着那些供詞,指尖微微發顫。
紙頁間透露的部分真相,如同一把利刃,将他心中最後的疑慮徹底斬斷。
那些在戰場上令他們猝不及防的弩箭,竟是由上官容淵暗中打造的。
定是因為路星瑤的緣故,上官容淵才将連發弩也給了路子鳴。
供詞中提及到,路星瑤與上官容淵之間非同尋常的關系,在字裏行間昭然若揭。
司馬無塵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卻也只能任憑苦澀在心頭,不停地蔓延。
至此,所有的謎團都迎刃而解。
路星瑤與上官容淵之間那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司馬無塵看在眼裏,恨在心頭,卻又不得不認命。
他也曾親眼目睹過,上官容淵對路星瑤那種近乎偏執的占有欲,更清楚以上官容淵的權勢和地位,一個弱女子想要反抗他,無異于蚍蜉撼樹。
不過,司馬無塵對路星瑤的執念,也早已深入骨髓。即便她真成了上官容淵的人,只要最後能心甘情願地跟着他,他也甘之如饴。
只是太子妃的位份,終究是不能給一個不清白的女子。
讓她留在身邊做個紅袖添香的解語花,倒也不失為一樁美事。
司馬無塵暗自盤算着,覺得這樣的安排,對路星瑤也算是公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