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英武策馬狂奔,已經整整一天一夜都未曾停歇了。
接連傳來的消息如同重錘般砸在他的心頭上——“閻王閣”的行動竟然接連失利了。
他握緊缰繩的手青筋暴起,怎麽也沒料到路子鳴兄妹竟有如此能耐,生生折損了他五六百名精銳。
這個傷亡數字像把尖刀,狠狠紮進他的胸膛中。
幾乎是把野谷陵附近的“閻王閣”勢力,折損了一小半。
“本王絕對不會放過他們,就算是再難啃的骨頭,也要咬下好幾口......”他的聲音裏裹脅着寒冰般的怒意。
他扭頭對着幽靈衛冷聲問道,“可查到路子鳴現在哪裏?”
幽靈衛恭敬地低下頭,答道,“聽說已經到了青木鎮,很快就到陸豐城了。”
“到那時我們再想抓住他們兄妹,恐怕就有點難度了......”
司馬英武臉上的怒容難消,說出的話更是透是冰冷的寒意。
”陸豐城又如何?本王若真想殺了他們,刀山火海也敢去......”
對于他來說,若能擒獲路星瑤,便有了與上官容淵抗衡的籌碼。
上官容淵最近在戰場上風頭無兩,所向披靡,他一旦有了軟肋,想必再不敢這般肆無忌憚地攻城略地了。
眼下戰事初起,上官容淵的軍隊氣勢如虹,卻已展現出摧枯拉朽之勢。
陳國的将士在他的面前,簡直潰不成軍,節節敗退的狼狽模樣,活像秋日裏被狂風席卷的枯葉。
至于幽國的皇室,如今只剩下一群行将就木的老朽和病秧子。
司馬無塵執意要扶持那個不成器的榮浩陽,可在他看來,這不過是給垂死的王朝再添一具傀儡罷了。
他完全不看好此人。
幽國此刻就像一座搖搖欲墜的危樓,只需輕輕一推,便會轟然倒塌。
朝堂之上暗流湧動,各方勢力對皇位虎視眈眈,內憂外患之下,這個國家随時都可能改朝換代。
他與司馬無塵夜不能寐,憂心忡忡地看着戰局急速發展。
上官容淵的軍隊勢如破竹,若繼續這般長驅直入,陳國恐怕很快就會成為他的囊中之物。
如今,寧大将軍的軍隊已經整裝待發,他若能先拿下上官容淵最重要的人,将路星瑤控制在手裏,或許就能扭轉這盤死局。
畢竟,有時候一個關鍵人物的價值,勝過千軍萬馬。
雪越下越大,司馬英武卻只讓大家匆匆啃了幾口乾糧,稍作休憩不到半個時辰,便又厲聲催促起來。
都給我打起精神!“他站在風雪中,聲音穿透了呼嘯的寒風,”只要抓住路星瑤兄妹,我保證每個人都重重有賞!
這話像一劑強心針,立刻讓原本怨聲載道的護衛們都噤了聲。
他們抖落肩上的積雪,拖着疲憊的身軀,重新排成隊伍。
茫茫雪地裏,一行人在齊膝深的積雪中,艱難的跋涉。
夕陽的餘晖灑在陸豐城斑駁的城牆上,緊閉的城門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森嚴。
城門口的衛兵們神情戒備,對每一個試圖進出的人都進行着嚴苛的盤查,連一只蒼蠅都難以飛過那道關卡。
司馬英武勒馬停在城門外,陰鸷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緊閉的鐵門。
他的臉色比天色還要陰沉幾分,指節在缰繩上捏得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