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這一生經歷的風雨,比你走過的路還要長。聽朕一句勸言,那上官容淵未必就是你的良配......
就像你外婆當年那樣,把整顆心都系在榮沉修的身上,結果呢?換來的卻只有背叛,最後竟連性命都搭進去,又得到了什麽?......
他擺出一副長輩關心晚輩的姿态,對路星瑤進行循循善誘。
可那字裏行間流露出的,分明是掩藏不住的私心。
路星瑤聽得真切,每一句話都像裹着蜜糖的刀子,表面溫情脈脈,內裏卻藏着諸多算計。
她從未見過司馬昭雲真實的一面,此刻那層美好的濾鏡,卻如同薄冰般徹底碎裂了。
早該明白的,對這樣的人抱有期待,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路星瑤的眼神漸漸冰冷了下來,語氣也淡漠疏離了幾分。
皇上,臣女初來楚國,舉目無親,人生地不熟的,如今又被困在太子府中,舉步維堅......
她俯身盈盈一拜,聲音裏帶着幾分哽咽。
“懇請皇上為臣女主持公道啊!”
司馬昭雲面露歉色,卻始終不肯松口半分。
你初來乍到,難免手頭拮據,朕賜你些金銀首飾,權作安撫......”
“你且安心在太子府住下,塵兒定會代朕照顧好你的......”
“日後你若有什麽需要的東西,盡管開口,朕定不會虧待你的......
那話語雖然和藹可親,卻分明将離開太子府的請求,給擋了回去。
看來,這祖孫二人是鐵了心,要把她拴在楚國這條搖搖欲墜的大船上。
可惜啊,這不過都是他們一廂情願的美夢。
路星瑤雖然暫時難以脫困,不得不暫時栖身在太子府,可若他們以為這樣就能将她馴服,那就大錯特錯了。
她可不是什麽任人擺布的弱女子,若真把她逼急了,這楚國上下怕是要被她攪得天翻地覆,雞犬不寧了。
她是個锱铢必較的主兒,從來不會讓自己吃半點虧。
路星瑤踏出偏殿時,身上已以裹了一件雪白的狐裘披風,那毛色純得沒有一絲雜色。
這樣上等的皮料,怕是連宮裏也難得有幾件。
她的身後跟着一隊宮女,個個手捧鎏金托盤,上面琳琅滿目地擺着各式女子的用品:繡着金線的羅裙、嵌着明珠的釵環,還有精巧的玉器——素淨的玉瓶、溫潤的玉如意、描着仕女圖的屏風,件件都是上好的物件。
就連黃金,也有兩千兩,黃澄澄的金條整整齊齊碼在托盤內。
這些賞賜幾乎把女兒家日常所需的,全都備齊了。
這般手筆,倒也稱得上是極為闊綽。
路星瑤卻連眼皮都沒擡一下,全都欣然收下,一臉坦然。
她向來信奉多多益善的原則,若是可能,恨不得将整座皇宮的財物,全都搬空才好。
如果楚國變成最窮困潦倒的模樣,看他們還拿什麽來興兵作亂?!
路星瑤一路低頭沉思着,她剛踏進宴會大殿的門檻,迎面就撞上了司馬紫瓊。
“小賤人,終于找到你了。”司馬紫瓊氣急敗壞地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