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以來,她早已養成了步步為營的習慣,這份警覺又一次救了她自己。
那領頭的黑衣人蹲下身子,緩緩伸出右手,壓低嗓音,聲音裏帶着幾分恭敬與謹慎。
殿下,我們要小心......“
司馬長空扶着那侍衛的手臂,踉跄着從桌底爬出,方才的驚恐神色已然全部褪去。
他整了整淩亂的衣袍,面色陰沉如鐵,目光如刀般刺向那人,聲音裏透着刺骨的寒意。
”速速護送本王離開,我們怕是已經被絕頂高手盯上了,若再不走,怕是來不及了......
他的指尖微微發顫,卻強自鎮定,眼睛警惕地掃視着廂房的四周,可是仍然沒有發現殺人者。
侍衛們立刻向司馬長空圍攏過來,把他團團護在正中心,刀劍出鞘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的刺耳。
路星瑤的唇角勾起一抹森寒般的冷笑,果然不出所料,司馬長空剛才的驚慌失措的模樣,都是精心設計的僞裝,想将暗處的兇手引出去的伎倆。
可惜,任憑司馬長空機關算盡,終究難逃一劫。
這就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路星瑤毫不猶豫地再度出手,槍聲接連炸響,那幾個剛沖出陰影的暗衛,就像被收割的麥穗般,一個接一個栽倒在地面上。
他們的鮮血四濺,有很多都飛濺到了司馬長空的身上,他渾身都是熱乎乎的鮮血,幾乎成了一個血人。
而他身邊的人,一個又一個地倒下,再無生息了。
司馬長空只感覺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脊背竄上來。
他這才驚覺事态已經到了失控的地步,局面早已超出了他所有的算計。
黑暗中潛伏的那人簡直匪夷所思,他甚至連那人的真實面目,甚至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就被對方給殺得片甲不留。
他那張向來從容,充滿算計的面具終于碎裂,露出了底下最真實的恐懼和不甘。
司馬長空額角青筋暴起,聲音嘶啞得幾乎不成調子。
“究竟是哪位見不得光的鼠輩?這般鬼鬼祟祟算什麽本事?有種你就現出真身,讓本王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路星瑤依舊冷着臉,連眼皮都沒有擡一下。
司馬長空看着滿地的屍體,只覺得一股無明火直沖腦門,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猛地拍案而起,聲音裏帶着壓抑不住的怒意。
宵小之輩,躲在暗處算什麽英雄好漢?有種就站出來......他的聲音嘶啞,像是被砂紙磨過一般。
司馬長空的怒吼在空蕩的廂房裏回蕩,聲音裏夾雜着憤怒與恐懼,卻始終找不到那個躲藏在暗處的對手。
出來!快給本王滾出來,堂堂正正地跟本王打上一場......他的喊聲裏已經帶上了幾分顫抖。
忽然,一陣陰風掠過他的後脖頸。
司馬長空猛地轉身,瞳孔驟然收縮——眼前空空蕩蕩,只有搖曳的燭火投下他詭異的影子。
“啊,你......你到底是人?還是鬼?快......快出來.......”他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像是被掐住了喉嚨的雞。
此刻的他就像一頭困獸,在恐懼與憤怒之間來回掙紮,幾乎要被這無形的壓迫逼迫到了崩潰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