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長空的雙膝重重砸在地面上,膝蓋與地面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顫抖着擡起頭,眼中滿是恐懼與哀求之色。
“路星瑤,求你......求你饒我一命,我發誓再也不敢與你為敵了......”
“我......我乖乖地跟着你走,你讓我往東,我絕不敢往西.......”
路星瑤面無表情地俯身拾起那根染血的繩索,手指輕輕一抖,再用力一拉,繩索便繃得筆直,司馬無塵被迫從地面上爬了起來。
異常狼狽。
路星瑤邁開步子向外面走去,動作不緊不慢,就像在遛一條不聽話的野狗。
司馬長空拖着血肉模糊的身軀,踉踉跄跄地跟在後面。
他的雙腿都受了槍傷,每挪動一步,傷口就會滲出新鮮的血液,在灰白的地面上留下一串暗紅色的印記。
劇烈的疼痛讓他的額頭不停地滲出冷汗,卻連呻吟聲都不敢再發出來。
路星瑤見他步履蹒跚,實在拖慢了返程的時間,索性扯過一只粗布麻袋,将他囫囵塞了進去。
她用力一提,那沉甸甸的麻袋便穩穩地落在肩頭,随即她運起輕功,幾個起落間便回到了下榻的客棧。
她擡手輕輕叩擊房門,将睡眼惺忪的紅衣喚醒。
去把司馬長空關押起來,記得找我們随行的醫者給他治傷,可別讓他就這麽輕易地斷氣了......
待紅衣領命而去,她又喚下人備好熱水,洗乾淨身上的髒污後,這才鑽進錦被裏合上了眼,沉沉地睡了過去。
晨光熹微時,路星瑤睜開雙眸,而身側的上官容淵仍閉目安睡,胸膛随着呼吸微微地起伏着。
那張俊美的臉,就像女娲的得意之作,迷得路星瑤的眼都恍惚起來。
她凝視着上官容淵俊朗的眉眼,目光細細描摹着他精致的輪廓,忍不住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撫過他高挺的眉骨,溫軟的唇瓣,臉上不自覺浮現起嬌媚的笑容。
就在這溫存的時刻,上官容淵突然一把攥住她的小手,寬厚的手掌将她柔若無骨的纖指包裹在其中,指腹若有似無地摩挲着她的手背,像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上官容淵低笑一聲,嗓音裏帶着幾分危險的意味。
“瑤瑤,昨晚偷偷溜出去了?”
這話帶着幾分篤定。
嗯,路星瑤眨了眨眼睛,眼底閃過一絲心虛之色,”就是出去散了散步,順便把司馬長空那個小家夥給逮回來了......
話音未落,上官容淵已經将她整個人都攬入懷中。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路星瑤精致的眉眼,聲音裏滿是寵溺與無奈。
看來昨晚還是我不夠賣力,竟讓你還有精力獨自出門冒險......這倒是我的過錯......
路星瑤心頭一緊,這句話裏面,分明藏着陷阱和危險,讓她不敢貿然接過話頭。
她本能地往上官容淵懷裏又縮了縮,像只受驚的小貓般蹭着他的胸膛,聲音軟糯地辯解道:我不過出去轉了一小會兒,哪會碰上什麽危險?......
上官容淵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将她牢牢圈在懷中,讓她半分也動彈不得。
“那我現在可要好好想想,如何懲罰你的不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