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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情信物(2 / 2)

“那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一直只把苜蓿草賣給何家馬場嗎?聽小冬說現在有商販在高價收苜蓿草。”

“晚晚,不要聽外面流言。何家都是好人,你大伯人很好,你堂兄今年剛中榜,算是我們何家最有希望的未來了,他還有一個小女兒和你同歲。”何老三滿臉笑容,不緊不慢地說着,語氣中有着淡淡的自豪。

王曼曼不解,據這些天她的觀察,兩家除了苜蓿草料交易外并沒有其他走動,何老三卻仿佛在說自家事一般。這個爹,她雖只相處幾日,也能感受到他性格溫和,做事踏實,絕不是攀高枝不安分之人。

見何晚走神,何老三拍拍她的頭:“我和何晟約定過,上一代的恩怨在我們這代結束,不波及下一代,以後你遇到困難了,可以去找他幫忙,他會出手相助的。”

“我們就在秋月村裏,不會有什麽困難,即使有,我也有辦法自己解決。”王曼曼自信擡頭回應,心想:這點自信她還是有的,她可是公司打雜第一人,全勤做本職工作,加班乾公司兼職。

何老三欣慰地看着女兒,之前有些許怯懦不善言語,現在自信從容,她真的長大了。他看着看着欣慰地笑了:“晚晚,離過冬前最後一批苜蓿草的收割期沒剩幾日了,爹這幾日在田間待的時間會久一點,你在家照顧好自己。“

和這個爹相處時間不久,但王曼曼無法否認,這個父親遠比自己的父親要靠譜得多,雖是一個粗漢獨自撫養女兒,心思卻很細膩。這幾日在這個陌生的環境中,他對王曼曼的生活起居、衣食住行照顧得無微不至。

“爹,我可以同你一起,可以幫忙。”王曼曼也逐漸習慣了兩人之間的相處。

何老三笑得更加開懷:“有爹在,晚晚不必做這些!”出門前還摸了摸她的發頂叮囑道:“你做做女紅,如果覺得悶了,可以在屋前曬曬日光。”

王曼曼仔細檢查過自己現在的身體,雖然家境一般,卻手腳纖細,完全沒有做過粗活的痕跡。可見平時生活的重擔都是她這個爹在承擔。她看着桌上擺放着之前何晚未完成的繡品,喃喃自語:“這活我可真乾不來。”

今日日光甚好,王曼曼把何老三和自己的床褥全部晾曬到了屋前竹竿上,又把土屋裏外整理打掃了一番,忙活小半日,剛坐下休憩,準備喝口茶水。

“晚晚姐!”還沒見人,便聽見小冬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你慢點跑,今日又有什麽八卦?”王曼曼把茶水先遞給他,笑眯眯地看着他。小冬是她在秋月村的唯一人脈和主要信息來源。

“我給你帶了禮物。”小冬臉上全是雀躍,從懷裏掏出一把匕首遞給王曼曼。

王曼曼輕輕蹙了一下眉:“送我一把匕首?”

“你別小看它,可鋒利了,我從我爹那裏讨了好久才肯給我的,以後春華再敢欺負你,你就拿出來吓唬吓唬她。”說着他抽出刀刃,炫耀地展示起來。

“小心點,別傷了自己。好不容易讨來的,你自己留着吧!”王曼曼看着他稚氣的模樣,覺得可愛又好笑,也給自己倒了杯水準備飲。

“不行,這就是給你的。這也是我送給你的定情信物。”小冬說得認真。

王曼曼一口茶水全噴到他的臉上。

“小屁孩,你多大我多大?”王曼曼驚呼!

“我過完年十歲,你十五。我長大後一定會娶你!”小冬站了起來,一臉肯定。

王曼曼輕笑出聲,語氣中全是逗小孩的樂趣:“好好好,長大娶我是吧?那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麽想娶我?還有你爹不同意你娶我,你準備怎麽辦?”

“因為你是秋月村長得最好看的。”

“我爹不同意,我就~“小少年有點為難,低頭仔細地想了想:“實在不行,我們可以私奔,我跑得可快了。”

王曼曼實在控制不住嘴角,咯咯地笑了起來。邊笑邊說:“你還知道私奔,你當私奔是賽跑呢,還跑得快,哈哈,你跑得快,可姐姐年紀大,跑不動喽。“

小冬見她笑得東倒西歪,莫名其妙,但一臉執着,執意把匕首再次遞給她:“這個就是給你的。”

“好好好,我們小冬一片心意。我收下收下。”語氣裏全是調侃。

兩人一直絮絮叨叨到傍晚時分,小冬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如今時節已過寒露,天色暗得很早,酉時方過,四周逐漸暗了起來,平時這個時候何老三早歸來準備晚食。今日他出門前有特意叮囑晚歸,王曼曼便也沒多想。

随着天色漸暗,屋內一片漆黑,王曼曼心裏也開始慌了起來,鄉下的寒露夜,沒有古詩裏的明月,也沒有畫裏的疏影。只有實實在在的,濃得化不開的黑,和靜得讓人聽見自己心跳的冷。

剛準備點燃屋內油燈,聽到屋外傳來的腳步聲,王曼曼欣喜,她剛欲伸手開門,便依稀聽到屋外有男人小聲嘀咕:“是這處土屋沒錯嗎?沒有燈火,看着不像有人的樣子。”

一猥瑣男聲響起:“錯不了,那不識好歹的老漢還有一個丫頭,聽說長得很不錯,這不得好好便宜我們兄弟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