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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2 / 2)

沈之和走向她,少女坐在輪椅上,膝蓋上還攤着書籍。一旁的丁香低頭不語,但是餘光卻一直朝這邊盯瞄。

“這是何姑娘給你的回信。”他把書信夾在書籍裏,又抓起她的手,将一只白藥瓶放進她的手心。

少女微頓,有點緊張,依舊低聲道:“謝謝你。”

沈之和豁然笑了:“難得看你這副神情,還挺有趣。腿傷急不得,你好好養傷,希望你早日站起來。”

“你今日怎麽~”王曼曼不解。

沈之和突然俯身在她耳畔低語:“你不是會利用我嗎?那就利用得徹底一點,這樣你在景王府的日子也好過一點。”

王曼曼會意,出聲對丁香說:“你先出去,我有話跟沈公子說。”丁香欲言又止的回頭。

“把門關上。”

景王府宗澈書房,丁香低頭回禀:“送了一瓶藥,和一封信。”

書案前,青年正執筆習字。墨已研得濃稠,筆鋒在紙上沙沙游走。李總管在一旁接着問:“還說了些什麽?”

“沈公子靠王姑娘很近,其他的奴婢聽得不真切,只是聽到‘利用不利用’什麽的。”丁香小心翼翼地應答。

宗澈的手驀地一頓,一團黑墨在紙上散開,他喃喃出聲:“利用?”

“盯緊她。”李總管示意,丁香點頭轉身出門。

李總管勸道:“殿下,不必擔心,她一個小姑娘就住在我們眼皮底下,翻不出什麽花來。”

“李叔,別小看她。之前就有人為她,舍身相護,毒發身亡。現在更有人為她明目張膽來景王府送藥。真是有趣。”男子放下手中毛筆,臉上挂着譏諷的笑容。

兩人在王曼曼屋中聊了很久,沈之和離開的時候已過酉時,沒人知道兩人談話內容。

天色漸黑,王曼曼靜靜地坐在輪椅上,手中握着何琦靜寄給她的回信,她的目光越過窗沿看向窗外的夜色,又是一個沒有星月的夜晚,如同複仇的前路,一片漆黑,她失落地嘆了一口氣。

忽然感覺身後有人的氣息,她驀然回頭,看見有男子身影站在夜色裏。

屋內只點了一盞油燈,火苗被窗戶鑽進來的風吹得微微搖晃,晃在青年的臉上,明明滅滅,她看不清他臉上的面容。

她試探詢問:“宗澈?”

“敢這樣直呼本王姓名的人不多。”宗澈從暗夜中走近。

“你怎麽突然出現。”少女眉頭一蹙。

“王姑娘莫不是忘了,這是本王的景王府,本王想去哪裏,應該不需要任何人置喙。”他臉上挂上了玩味的笑容,雙手按在了她的輪椅扶手上,俯身靠近,語氣暧昧:“況且本王聽說,你不是想見本王嗎?”

他本就長得妖孽,一雙比女人還漂亮柔情的桃花眼,此刻突然靠近,美貌在王曼曼眼前緩緩放大,她感覺到親密距離被入侵,條件反射地後仰,伸出一根手指抵上他的額頭,用力把他往後推了推,道:“你說話就說話,不要靠我那麽近。”

男子身形一僵,眼眸中閃過尴尬。

王曼曼也意識到自己行為的不妥,解釋道:“我知道這是在景王府,殿下想去哪就去哪,但是畢竟男女有別,提前通知或者敲個門會更禮貌一點。”

“禮貌?男女有別?王姑娘竟然知道這些!莫不是忘記了你剛和一名男子待在同一屋內兩個時辰。”他直身看着她,帶着上位者的傲慢。

王曼曼很不喜歡這種被人俯視輕看的感覺,不再擡頭看他,悠悠回怼:“我和沈公子聊的都是些私事,這應該不關殿下什麽事吧。”

宗澈不怒反笑:“王姑娘真是好手段,不過小心聰明反被聰明誤,天天想着利用別人,終有一天也會被人利用。”

他逐漸想清楚,她在梅花峰的過激言辭,她在利用沈之和進景王府。

“我并不覺得被人利用是件壞事,那說明我還有價值。最可怕的是無人問津,無人在意。”她語氣堅定,豁然擡頭,眼神狠戾:“如果某一天有人想利用我殺了你,我肯定義無反顧,甘之如饴!”

宗澈看着她冰冷的目光,嘴角的笑容更盛:“本王很期待這一天。”說罷,不再逗留,轉身而去。

王曼曼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更加銳利,自語道:“放心,一定會。”

同夜,宗泓的華王府也是殺氣四溢。

“沈之和直接登門拜訪了宗澈?”宗泓凝眉,他早就知道沈之和私下和宗澈有來往,宗澈欲采買馬匹組建快騎營的事情就是交給沈之和去辦的,所以他才順藤摸瓜滅了何家滿門。但是為何兩人今日将關系擺在明面上,他看不透。

“有探子回報,說沈之和前去為一個姑娘送藥。”

“為了一個女人?”宗泓的疑惑更深,王曼曼住進景王府本就出乎他的意料,畢竟當日在梅花峰那個姑娘眼中對他和宗澈的殺氣是遮蓋不住的,如今沈之和又專門去為她送藥。

“查到她是什麽人了嗎”

“她現在的身份是景王府派人去辦的,之前身份不明。”護衛低聲回禀:“不過,之前郭統領在的時候提及過,何家當時滅門還有一個小女兒被岑清救走。”

“何家的女兒?”宗泓不以為然:“那是能解釋她為什麽對本王和宗澈殺心那麽重了。不管她是誰,不該活着的人,最好別讓她活着。”

“是,屬下這就派人去辦。”

“慢着,她現在住在景王府,先不要亂動,本王那個大哥就要回來了,眼下的局勢還不知道如何。”他揉了揉眉,低語道:“況且她想殺的又不是本王一個,說不定還可以成為本王的一顆好棋,先盯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