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想證明他們母子二人都沒有那麽無可取代,只是時間問題,她一定會愛上你。可是我沒想到三哥你會越陷越深,如今大好的前途放在面前,要為她放棄嗎?你忘了母後是怎麽死的,你要向當年的父皇一樣,為了一個平凡女子,不顧自己的正妻?”他站起身與宗澈對峙。
兄弟兩人這麽多年都沒有放下對宗旻當年要廢後的成見,他們深知對方都耿耿于懷,只是忌憚皇權,從不宣之于口。
宗澈走近他,小少年長高了很多,如今已經與他齊眉的身量。
步步靠近,壓迫感瞬間襲來,他不屑道:“本王自始至終想娶的只有王曼曼一人,如何與父皇相同?”
“那王曼曼現在要殺我,你要怎麽選?留她在身邊殺了我?”宗澤不滿怒吼:“你為了一個女人,不顧前程,也不顧小茉莉和我的生死嗎?”
良久,宗澈收回目光,威脅道:“答應母後的事情,我一定會做到。但是宗澤,不要再挑戰我的底線,你要是再動王曼曼分毫,不要怪我不念兄弟之情。”
宗澤聞言,失态咆哮:“三哥,你簡直瘋了。我要早知道你會如此,當初在梅花峰便不會留她獨活。”
“李叔,帶他下去休息,明日一早送他回宮。”
宗澤聽言,氣憤不已,摔門而出。
書房內瞬間安靜下來,他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桌案前。
秋日的夜風冰冷,吹涼的不止一人心。
他想她在知道時,是否也震驚不已,是否也深陷其中、進退兩難。
他不再猶豫,拿起書案前的紫毫,堅定下筆。
一刻鐘後,李總管低聲回禀:“殿下,五殿下已經歇息了,他年齡尚小,你不要同他置氣。”
宗澈看着窗外的月色出神,良久回神:“李叔,我們總把他當孩子,可是他已經不知不覺中長大,長成比本王更像皇家之人。”
“殿下這是哪裏話,你們本就是正宮嫡出,都是皇家天命。”
“天命?”宗澈輕笑:“這個折子明日一早一起送進宮去,所謂天命不過是父皇的一句話,明日便知道本王還是不是了。”
李總管讪讪地接過折子,宗澈便擺手示意退下。
夜已深,失眠的不止一人。
王曼曼意識到榻邊有動靜的時候,便知道是宗澈。
她沒有出聲,任由宗澈從身後抱住了她。
他将她抱得很緊,仿佛要把她揉入身體裏。
王曼曼被勒得喘不過來氣,支撐着坐了起來,卻依舊背對着他。
宗澈從背後輕摟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冷冽的味道在她四周萦繞。
她真的好喜歡他身上的味道,她要克制。
“對不起。”男子在她耳畔低語。
“嗯?”女子不解側頭,便感受到他溫熱的氣息。
“怪我之前不理解你。以為你完全不在意我。曼曼,你也為我為難過對不對?”他言語哽咽。
女子不忍心轉過身來,在黑夜中迎着月光,清晰可見男子絕美的臉龐,他通紅的雙眼帶着滿臉歉意地看着她。
“不是你的錯。”
“曼曼,我知道這要求很過分,但這是我母後臨終前唯一的囑托,便是讓我照護好小澤。你放過他好不好,他的罪孽我來贖,我的命給你,我本就是他的哥哥,他年紀還小,我替他。”
夜色中兩人額頭相抵,男子一行清淚滴落在女子手上,一滴一滴落在她的心裏。
她輕撫他的淚痕,如之前他多次幫她擦淚一樣。
男子握住她的手,不放棄追問:“好不好?”
“你的母親臨終前都沒有叮囑你什麽嗎?那時你不過也才十二歲。”從她認識宗澈開始,他一直在幫宗沅做事,後來扳倒宗泓,如今他又為了宗澤。
他好像一直在為別人不斷忙碌。
“我~”他無奈苦笑,低頭答:“父皇和母後好像從小就比較喜歡小澤。”
王曼曼雙手擡起他的頭,黑夜中兩人對視,空氣中彌漫着彼此身上的氣味。
“宗澈,我很喜歡你,雖然我很不想承認。”
她清冷的眸子盈盈地看着他,他一時不知所措,驚愕在原地。
她擡頭,吻住了他。
她想,總不要一直拒絕自己的心吧。
她身上的每一處都在吶喊,去擁抱他,去親吻他。
宗澈反應過來的時候,加深了這個吻,兩人唇齒相依,他不肯放過任何一寸地方,不願給她絲毫反悔的機會。
綿長的夜色中,溫暖的帷帳裏,兩人的氣息逐漸紊亂。
男子意猶未盡的松開她,在她耳畔蠱惑開口:“曼曼,做我的女人,求你。”
女子沒有回答,轉頭輕咬了一下他的臉頰作為回應。
宗澈驚喜的眼神在黑夜裏熠熠生輝,夜很長,卻沒有那麽冷了。
這一夜,她被自己身體期待已久的氣味包裹,如汪洋,讓她在裏面漂浮,在裏面沉溺。她不知自己未來會在哪裏,但當下,她想沉溺于這片汪洋。
“曼曼,叫我的名字,我喜歡你叫我的名字。”
別院中空無一人,一聲聲嬌媚的“宗澈”在男子耳畔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