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5章椒多肉少的肉夾馍
“大姐,鍋借來了!”
一口黝黑發亮的大餅铛由王文康的愛人陳秀芳親自端着送到了林家門口。
“聽兩個娃娃說你要做餅子?”
陳秀芳把餅铛立在牆邊,非常好奇地打量起林曉。
不說知根知底,但兩家人認識也有十幾年,林曉是個什麽人樓裏誰不知道。
別說烙餅,平時能瞧見她生火做頓飯都得盼着太陽打西邊出。
“我媽以前教過我。”林曉坦蕩得完全看不出說得是謊話,目光中還帶有點點羞澀:“今天正好試試。”
“白面是金貴東西,你可別糟蹋了!”陳秀芳還是不放心。
“陳姨你放心,再怎麽都不能糟蹋。”林曉開始挽袖子,步子一轉進了屋裏,聲音飄來:“只要做熟怎麽着都能吃。”
“我還拿了坨面肥來,你知道怎麽泡開嗎?”
“知道!”林曉回。
“那成吧!”
陳秀芳把面引子交給許小梅,心裏想着晚上要跟林國東好好說說,再怎麽嬌慣姑娘也不能糟蹋糧食。
還沒看林曉下一步要乾什麽她就已經确信了會失敗。
整個河街子都找不出兩個會做面食的本地人,國營飯店裏做包子饅頭的師傅也都是北方人。
可惜她沒能見證林曉做飯行雲流水般的速度,否則絕不會産生這種懷疑念頭。
林曉從熱水瓶裏倒出小半碗溫開水,把面引子放進去攪成面糊狀,又倒入面粉裏。
每一步該怎麽做似乎已經完全爛熟于心,動作利索得不比國營飯店大廚慢。
“大姐,中午咱們還吃肉嗎?”劉學軍手指頭在衣擺上的補丁處扣來扣去,問得小心翼翼:“要不等晚上姑姑和姑父回來一起吃,魚養着明天吃。”
“中午咱們吃一塊,晚上等爸媽回來再吃另一塊。”林曉雙手在面盆裏搓揉着面團,抽空看了眼劉學軍:“學軍,你和小梅沒上學?”
“我讀一年級,小梅姐姐讀二年級。”劉學軍舉起雙手,比劃了兩個二,手勢明顯跟嘴對不上。
“放暑假呀。”許小梅樂呵呵地接着回道。
林曉都忘了學生還有寒暑假這麽一說,差點以為兩人連學都沒得上,看來也是想得太多。
面團揉好蓋塊布等着發酵。
“小梅去前邊摘幾根蔥,學軍去咱家抽屜裏看看有沒有白糖……”
帶過那麽多弟弟妹妹,林曉特別了解小孩子的心理,不時地安排點活讓他們也有參與感。
兩個孩子一聽還有任務,果真興高采烈地忙活起來。
林曉打開蜂窩爐蓋子前從空間裏舀了勺子泉水出來,再把五花肉丢進去泡着。
也算測試泉水有沒有去除變質味道的能力。
“……”
爐火燃起來的同時,鹵肉香味漸漸飄散開去。
“好香,就跟國營飯店裏的味道一樣。”
對于從沒出過縣城的姐弟倆來說,除了國營飯店再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贊美。
劉學軍搬了個小板凳故意坐到下風口,巴不得香味全吹進鼻孔裏。
半個巴掌大的五花肉被切成了一片片,在深褐色醬汁裏吐着泡泡,油潤的光澤随着湯汁起伏,光是色澤就讓人不停想象味道會有多好吃。
想要完美操控蜂窩煤的火力大小根本不可能,林曉只能把最上邊的那塊煤夾出來,讓底下餘溫慢慢炖煮鹵肉。
“大姐,樹皮炖的肉好香啊!”
劉學軍不時就要探頭看一看鍋裏,他親眼看見林曉往鍋裏丢了片樹皮和兩勺子醬油,肉就變得好香。
比昨天姑姑做的炒肥肉香……一百倍。
心裏小小的比較了下之後,不由發出由衷感嘆。
“那叫桂皮,哪是什麽樹皮。”林曉反手用手腕把劉學軍腦袋往邊上推:“別離那麽近,小心燙着。”
自從親媽去世後家裏做飯次數屈指可數,沒想到還能從抽屜裏翻出七八年前的幾塊香料。
“姐,真要烙餅嗎?”許小梅雙手杵着下巴,模樣很是乖巧。
“當然。”
林家有兩間屋子,所以對應的走廊位置就比其他家長些,除了擺個蜂窩煤竈之外,還有木板搭建的長臺子。
林曉把面盆放到板子上,又用腳從臺子下踢出個破舊搪瓷盆來。
盆是冬天燒柴烤火用,偶爾家裏來客需要做很多菜時也會派上用場。
“小梅……”
許小梅已經跳了起來,不等林曉交代就已經用火鉗夾着蜂窩煤放到了盆裏。
還真有眼力見。
發酵好的面團光滑無孔,搓揉幾下用刀切成均勻的面劑子。
六個面劑子揉圓又擀成牛舌狀,随便選頭卷起來用手按平,酒瓶底子按壓一下,防止烙的時候中間鼓起來破裂。
做完準備工作,餅铛也被燒得溫度合适。
滋啦——
面皮和熱鐵接觸時發出輕微聲響,一個個圓溜溜的面餅在三雙眼睛注視下慢慢膨脹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