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曾鳳香就帶着個人跑了回來。
林曉一看到來人,急忙壓了壓手示意。
曾鳳香壓低聲音,喘氣聲越發明顯:“就一個大姐在家,其他幾家我敲門沒人應。”
毛賊為了翻東西已經弄出不小聲響,不然肯定能聽到院子外的敲門聲和跑步聲。
“我們兩個收拾一個男的夠了。”
王大姐撸起袖子,沖林曉示意鑰匙。
看到是王大姐那瞬間,林曉懸着的心就放下了大半。
別看王大姐人平時樸實,人十七歲就是街道辦組織的女民兵隊長,比一般的男同志都能打。
林曉捧着肚子往後退了兩步,哪怕她有心去幫忙,沉重的身體都不允許。
兩人輕輕推開院門,距離夠一個人鑽過去就立即停下。
王大姐閃身鑽了進去,曾鳳香緊随其後。
“把東西放下。”
剛進院裏,正巧遇到大搖大擺走出來的黃興,王大姐叉着腰大喝一聲。
林曉看兩邊撞上了才推開門進去。
小偷穿得還挺時髦,特別是腳底下那雙皮鞋,普通人家得攢好幾個月才買得起。
這是個慣犯……林曉意識到。
黃興冷哼了一聲,竟然沖王大姐擡起下巴,明顯沒把兩個女人當回事。
就在這時,屋裏又沖出來個高壯的青年,站在黃興身後就像座小山。
“我們兄弟只為財不傷人,你們識相的話就讓開,我們保證不傷人,否則……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這也是為什麽黃興要叫上二驢的原因,有這麽個大塊頭在,沒多少人能拿他們怎麽樣。
王大姐反應奇快,朝着曾鳳香吼了句:“你左。”就朝二驢一個健步竄了過去。
曾鳳香大叫一聲,随手抓起掃帚就往黃興臉上拍去。
林曉左右看看,迅速從門後抽出抵門栓提在手裏當成武器。
王大姐身手實在讓林曉驚訝,二驢雖然壯,但反應明顯慢了兩拍,還沒反應過來胸口就挨了一胳膊肘。
趁着他趔趄兩步,反身擡腿就往胸口踹去。
“臭娘們,看老子今天不打斷你的腿。”
二驢火了,擡手就抓住王大姐的辮子往後拽。王大姐竟然一聲沒吭,兩拳搗在他肋間,疼得男人立刻松開了手。
這邊被碾壓毫無懸念,倒是曾鳳香那邊看得林曉心裏一緊。
曾鳳香膀大腰圓,但全身上下最厲害的還是嘴皮子,真打起來就是花架子,轉瞬間就被黃興踢倒爬都爬不起來。
“媽的。”黃興啐了口,摸着臉上被抓出來的血痕,大叫:“二驢,跑。”
再打下去有人發現他們就不掉了,黃興心裏再不甘也只能咬牙切齒地選擇撤退。
“想走沒門!”王大姐氣勢正盛。
二驢剛緩過勁來,聽到黃興大喊,随手就抄起洗衣臺上的搓衣板朝王大姐砸過去。
“小心。”林曉焦急大喊。
一陣嗆鼻的香煙味逼近,林曉暗道一聲不好,急忙舉起門栓往前揮去。
黃興躲之不及,門栓狠狠砸到鼻梁上,瞬間鼻血橫流,疼得他整張臉都猙獰起來。
“敢打我哥,找死!”
黃興的受傷似乎讓二驢發狂,不顧身上傳來的劇痛,拼命揮動胳膊,直接将王大姐甩了出去。
“救命啊!”
二驢逼近的幾秒鐘間,林曉聽到巷子裏似乎有腳步聲傳來,急忙大叫起來。
黃興和二驢的表情瞬間大變。
“走。”黃興顧不上滿臉鮮血,轉身就往屋外跑。
二驢看林曉擋在門口,直接伸手把人往邊上一推,放棄了其他念頭只想跟上黃興。
林曉想側身避開,笨重的身子卻跟不上腦子,踉跄着往後倒去。
後腰結結實實地撞到了木門上,接着重心不穩朝門檻上砸去。
“林老師。”
“小林!”
已經受了傷的兩人驚慌大喊,但因為離得太遠,卻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她倒下。
林曉什麽都顧不上想,拼命地伸出胳膊,撐在快要撞到肚子的門檻上。
沉悶的一聲,林曉甚至連喊都喊不出來,火辣辣的疼痛從掌心上傳來。
還好她用手這麽撐了一下,雙腿跪着,雙手撐在門檻上,肚子并沒有受到撞擊。
可是,下一秒她就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從褲腿下漫了出來。
大片透明液體混合着鮮血在門檻前的石磚上
“羊水破了,快送去醫院。”
這會兒哪還顧得上兩個毛賊,王大姐連滾帶爬地想去扶林曉。
門外的人比她還先一步,迅速架着林曉胳将人抱了起來。
是韓煜……
他鐵青着臉,将林曉抱上車,接着對門外幾個穿着公安制服的年輕人說:“把人帶回公安局審訊,我先送我愛人去醫院。”
幾分鐘前,林曉聽到的腳步聲正是來自韓煜和同事們。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