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茉,“当然了,挺好吃的,就是、里面放了陈皮,微苦。”
纪昭霖不忍拆穿,有苦味是因为糊了,不是因为放了陈皮。
他水米没打牙是真的,低血糖快晕倒也是真的。
于是,也不管糊不糊香不香的,光盘了。
“胃还疼吗?”南茉放下勺子。
她亲手熬粥,站着喂他,关心他的胃,想来是在乎他的。
纪昭霖心里的那点儿别扭,淡了些。
他揽她坐自己腿上,关切道,“喂了我那么久,手酸不酸?”
南茉看了他一会儿,“纪昭霖,你精神分裂吗?”
“我因为什么分裂你不清楚?”
“不清楚。”
他叹口气,“我抱了别人,你都不生气。”
“你是说,你在没开灯的情况下,把姜嫣认成了我,用身体贴了她的身体?”
“身体贴身体?你形容得也太清水了。”
“那你亲她了吗?”
“怎么可能,我发现不对劲儿就立刻松手了。”
“对呀,什么都没发生,你让我气什么?”
“可你说我跟别人上床都行!”
他委屈的,像只大狗狗。
南茉摸摸他的发顶,“怎么越老,越开不起玩笑了。”
他圈紧她的腰,“所以,你还是爱我的,是不是?”
“纪昭霖…”
“你说,是不是还爱我,我要听!”
南茉试图挣脱,“你太用力,你儿子抗议了…”
他微微松开,“不许用儿子搪塞,回答我。”
南茉爱过,并且耗尽所有勇气表达‘爱’。
就在二十岁生日那天,在纪园的储藏室里,伴着山雨和闷雷。
那时的纪昭霖,也这样抱着她,让她说爱他。
她说了,他又问‘爱谁’。
她说‘爱纪昭霖’。
他寻根究底‘谁爱纪昭霖’。
她回答‘南茉爱纪昭霖’。
然后,他带她冲上云端,又亲手推她入地狱。
至此,她失去了对他说‘爱’的能力。
往事历久弥新,任何时候想起都窒息。
南茉倏地站起身,“我答应欢喜和纪恒,中午陪她们吃饭,他们在等我了,得赶紧回去。”
她不是着急回去陪孩子们吃饭,她是在拒绝和逃避。
纪昭霖没再强迫她说‘爱’,凝着她离开的方向许久。
……
不知是山药粥没吃明白,还是一语成谶。
整个下午,纪昭霖的胃都隐隐作痛。
晚上饭局,喝了点儿酒后又回公司跑并购案,胃部灼烧感开始加重。
总想着撑一撑挺一挺,这个劲儿过去就好了。
然而,并没有。
十点一刻,他双眼紧闭,靠着电梯墙壁。
微蜷着身子,右手死死按着胃,额头渗了一层薄汗。
电梯快速下行,在13层停下、开门。
刚加完班的姜嫣打着哈欠踏入电梯,在看见纪昭霖时,睡意瞬间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