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了。”
马车停到安南侯府,小厮瞧见谢燃,立马跑进去通报。
没过一会儿,侯夫人走了出来。
她三十多岁,一脸疲色,头上已经有了几根很明显的白发。
谢燃双手交叠,弯下腰:“世伯母,我找了一个大夫,想去给大公子看看。”
侯夫人慈蔼地开口道:“让你费心了。”
随后,她的目光扫过顾栖迟,见他提着药箱,朝他点了点头。
然后是暖暖,看到这个粉团子的时候,她愣了愣。
这孩子毛茸茸的像小猫一样,怎么也跟着来了?
暖暖大眼睛萌萌地望着他,软声软气地开口:“伯母好。”
“好孩子,你们去吧,我叫人给你们带路。”
她叫来一个小厮,带着谢燃他们去了大公子的住处。
推开门,院子空旷,一个下人也没见到。
谢燃来过,他熟悉地走进房间里,嗅到屋里浓浓的药味。
窗户没开,房间内的光线很昏暗,药味久久不散。
顾栖迟打量了一圈屋内的环境,眉心皱起。
“去吧窗户打开,散散味。”
谢燃听话地去了。
屏风后面,一道清瘦的身影站了起来,许是听到陌生人的声音,摸索着出来。
看见人,顾栖迟和暖暖都愣了一下,第一眼注意到的是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是灰蓝色的,瞳仁深处透着一层浅绿,像一颗漂亮的琉璃珠子。
窗户一开,外面的光洒进来,他的眼睛更浅了,像墨滴落在一碗清水里被稀释过后的颜色。
顾栖迟心里咯噔一声。
变色了,这个程度是坏死了,属于高危情况。
景秋寒看不到,但他是习武之人,能通过屋里的波动感觉到有人。
“谁来了。”声音低低的,很好听。
谢燃正伸着胳膊开窗,听到声音,他转过头:“景大哥,是我。”
开完窗,他走过来解释。
“景大哥,你屋里药味太重,大夫说要散味。”
景秋寒嗯了一声,眼尾弧度弯了弯。
“旁边两位呢?”
“这个是我朋友,他是个很厉害的大夫,还有我认的妹妹。”
暖暖很惊讶,他拽了拽顾栖迟的衣服,仰起脸呆呆地问:“哥哥,为什么他会知道我们在啊?”
哥哥刚才说话了,但是她没有啊,她从进门起就没吭声呢!
小姑娘觉得很神奇。
虽然她声音小,但谢燃和景秋寒都是从小习武,听力本就异于常人,这话清清楚楚地传到了他们耳朵里。
谢燃低下头,揉了揉暖暖的脑袋,温声解释:“景大哥武功很好,他可以听出来。”
暖暖更惊讶了。
景秋寒笑了一下,请他们三个坐下。
他伸出手,摸到桌上的茶壶,要给他们倒茶。
谢燃制止他:“不用了景大哥,我们今天来是想给你看看眼睛的,你先让我朋友给你看看吧。”
景秋寒收回手,稍稍颔首:“麻烦了。”
他其实并不抱什么希望,只是为了不让谢燃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