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栖迟拿起来看了看,因为时间久远,里面的药材他已经分辨不出来了。
他走到里屋,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正准备出去时,头顶的房梁松动,一截腐朽的木头掉了下来。
还好谢燃进来得及时,拽住他的衣服向后躲了一下。
木头没有砸中他,砸到了一旁的木柜上。
“轰隆”一声,木柜瞬间被砸得四分五裂,灰尘四起。
同时,巨大的响声中还夹杂了一道相比起来微弱一些的金属碰撞声。
等灰尘散去,谢燃走过去,把地上的碎木片挑开,从一片废墟之中,他捡到了一把剑。
房间里光线昏暗,看不出什么,他就把剑拿出去,放到了院子里。
顾栖迟跟了出来,看了眼那剑的尺寸,感叹:“阿姨身手够好的。”
这剑他提着都费劲。
谢燃蹲下去检查那把剑,听言没抬头:“这是男子的佩剑,而且年代很久远了,不是我母亲的。”
顾栖迟也蹲下去,跟他一起看那把剑。
“那是不是你爹的?”
“不是。”
“哦。”
剑身锈迹斑斑,已经变成了深褐色。
顾栖迟用手摸了一下,触感粗糙,铁屑全粘在他的手指上。
他吹了吹铁屑,道:“这剑起码有个三百年了。”
谢燃赞同,同时,他从剑柄上能看出来,这是一把象征身份的佩剑,作用不在上阵杀敌,在于表明身份。
因为它的造型华美,剑柄上镶嵌了宝石,观赏价值要大于实战价值。
虽然宝石已经掉了,但谢燃觉得,这把剑的主人身份必定非同一般。
顾栖迟看了两眼,不太感兴趣,就去研究院子里堆着的瓶瓶罐罐去了,想从里面找到些线索。
他对药草感兴趣,谢燃对兵器感兴趣,两人倒也默契。
谢燃将剑翻了个面,瞧见剑柄上刻着小字。
剑锈得太厉害,大部分字迹已经看不出了,他仔细辨认,只认出了两个字。
“宣德……”
正在扒拉瓶瓶罐罐的顾栖迟听到了,觉得耳熟,他想了想问:“宣德?这不是明朝一个年号吗?”
虽然他不懂兵器,但是他也知道,剑柄上一般会篆刻上铸造年份。
他走了过来:“你们这边有年号叫宣德吗?”
谢燃说没有。
这把剑的年岁大概三百岁,所以只需要追溯近三百年的年号。
玄霄到现在一共经历了十代王朝,国祚两百二十一年,从来没有哪个年号叫宣德的。
在此之前,上一个朝代也没有叫这个年号的。
“那就奇怪了呀,”顾栖迟疑惑,“难不成这把剑真是明朝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说明在明朝时,就有人穿越到这边了。
他觉得也不是不可能。
两边的历史就像是两条平行发展的线,互不干扰,但是偶尔会出现一些意外,随即把一个幸运儿卷进时空的漩涡里。
他自己不正是最好的例子吗。
自从知道这把剑有可能是明朝的之后,顾栖迟看它也觉得顺眼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