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那会儿……”
二人一问一答，交谈持续了许久。
“李兆同学，两年前周宇结识一名唤作吴空的人，二人相交甚密，此事是否属实？”
“属实，这件事我全程知情，当年是校内举办科研竞赛，二人由此相识。”
李兆将两年间亲眼所见、亲耳听闻的所有细节尽数道出。
“只是说起这个吴空，为人实在算不上端正。”
“哦？不妨细说其中原委。”
短发男子骤然来了兴致。
“几天前，吴空专程找到周哥，称自己放弃龙科院的入选资格，接受海外顶尖高校邀约，打算出国攻读博士。
据说校方给出的奖学金待遇十分丰厚。”
“那日我躲在宿舍门外，二人交谈的每一句话，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短发男子侧头与身旁同伴对视一眼，这段对话内容，不在他们预先掌握的情报之内。
他们早已知晓吴空此人，也清楚他曾登门拜访周宇，可两人交谈的具体内容，此前没有半点线索。
除却周宇、吴空两名当事人，完整听完整场对话的只有李兆一人；老周也仅偶然听见交谈末尾几句。
“把当日对话的全部细节，完整复述一遍。”
李兆在脑中理顺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缓缓开口叙述。
“那天上午，周哥坐在他常待的椅子上，一边啃包子，忽然自顾自笑出声。”
他伸手指向周宇的座位，“就是这个位置。”
两人顺着他指示的方向望去，周宇座位四周堆满各类专业文献，原本宽敞的区域被层层文稿挤占，仅容一人落座。
“接着往下说。”
“当时我还以为周哥身体不适、精神出了状况，正要上前询问，吴空便推门走了进来。
他本想随便找个借口支开我，单独和周宇谈话，不曾想我悄悄躲在门外，听完了整场对话！”
李兆语气里藏着几分自得，“吴空先是讲清自己今后的研究方向，说完便向周宇发出邀约，想拉着他一同出国深造。”
听到此处，短发男子神色渐渐沉了下来。
吴空这个名字，被他在心底重点标记，等这场问询结束，必须彻查此人全部背景履历。
“周宇当时是如何回应这份邀约的？”
“他自始至终一言未发。”
“全程沉默？”
“没错，周哥只用沉默，回绝了一同出国的提议。”
短发男子心中生出疑惑：“据我们掌握的信息，龙科大不少在校生都将海外留学视作亮眼履历，他为何直接拒绝？”
这类情况无需大规模摸排，只需前往教务处简单问询，便能得到确切答复，教务处工作人员也不敢对他们有所隐瞒。
“确实多数人都向往出国深造，我当时也十分费解，事后还特地找周哥问过缘由。”
三天前两人交谈的所有内容，李兆一字不差完整复述。
当听见“沉下心踏实钻研，为祖国锻造护国重器”这句话时，寸头男子心中掀起波澜。
一个年仅二十岁的青年，心中怀揣这般理想信念，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待到听完最后一番话——“龙国从不属于旁人，而是每一位国人的故土。
子女从不会嫌弃故土存有缺憾，为振兴龙国潜心求学，本就是我们分内之事”，寸头男子满脸震惊。
这般高远的格局与家国信念，深深撼动了他。
他转头看向身旁同伴，对方轻轻颔首，示意李兆所言句句属实。
这位全程沉默的同伴，是专攻心理研判的专业人员，擅长通过细微神态，判断对方是否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