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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會議 “可是審神(2 / 2)

在他的視角下,只記得自己沉睡前和加州清光的争吵,随後便是死寂一片的黑暗,再度睜開眼,就被推入時空轉換器的白光裏,帶着大包小包的禮盒一臉迷茫地重新出現在了模樣大變的本丸裏,被一群聞訊趕來的同伴們團團圍住并盤問。

然後就是跑去部屋給加州清光一個驚喜,再然後就是去天守閣開會……

全程一頭霧水,再加上距離太遠不方便,所以大和守安定一直沒怎麽發言,在認真聽讨論同步信息——直到他聽見同伴們開始猜測審神者在某些事上對刀劍們不懷好意。

嗯……不對!

大和守安定猛地坐直。

雖然他的确對在那個本丸發生的事已經完全不記得了,但是此時聽着同伴們的猜測,他越聽越感覺一股抓心撓肺的違和感,越聽越感覺匪夷所思。

并不是因為他對這項惡行感到訝異,而是他發自內心地覺得——這不可能,那位審神者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

為什麽呢?

為什麽他會這麽覺得呢?

大和守安定因此拼命回想,終于,他回想起了一個非常模糊的片段——

他像是正在被注入靈力喚醒。

什麽也看不清,什麽也感知不到,仿佛隔了一層難以逾越的屏障,只能猜測自己的本體應該正在被一雙手觸碰修複,在窸窸窣窣瑣碎的聲音中,終于出現了幾句模糊的人聲:

“奇怪……”

“明明都……為什麽還沒有動靜?”

稚嫩清亮的音色,聽上去仿佛還沒有度過變聲期,帶着一種難以僞裝的天真,就連這樣略顯苦惱的嘟囔聲都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意。

聽上去很小……

哪怕是沉睡前滿心戾氣非常尖銳的大和守安定,也本能地萌生出一點柔軟的情感,下意識收斂了刀鋒上的銳利,生怕一不小心弄傷對方。

這是刀劍付喪神對審神者本能的愛護。

而理論上說,能夠産出靈力喚醒付喪神的,只有審神者。

回憶閃回完畢,大和守安定愣在原地,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認知給升華了。

啊……

所以,審神者是小孩子啊……

反應過來後,再聽着同伴們各種不着邊際的陰暗猜想,打刀終于忍不住爆發了——

“可是審神者是小孩子啊!!”

所以你們這些家夥不許再把那些詞彙聯想到一個小孩子的身上了!太罪惡了!太邪惡了!太超過了!就算這些詞真的屬實怎麽想也都是其他人的錯啊!!

他不允許!

絕對不允許!!

“……”

大和守安定的發言讓會議陷入了短暫迷茫,衆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大家萬分戒備讨論數日不下的審神者竟然是一個孩子。

所以很快,這個說法遭到了反駁:

“首先,如果只是聲音的話,可以僞裝。”

“其次,如果只是靈力的話,那座本丸的所有刀劍,似乎都可以主動向外輸送靈力……大和守你剛好錯過了所以不知道——我們這座本丸,可是被一振五虎退強行綁定的。”

“所以,大和守安定,你還有別的證據能夠确定,那時候喚醒你的,是審神者,而不是其他的短刀嗎?”

這樣的反問,頓時又扭轉了局面。

而對此,大和守安定無法确定,他也開始有些迷茫了。

于是,這場會議,便在這樣接二連三的轉折和混亂之中不了了之。

……

“哼,我不管。”

但對此,并非當事人的加州清光卻在結束會議後依然顯得格外理直氣壯:“雙方扯平了!要是他們相信五虎退說的那句‘下海’是主人的意思,那也得承認你那時候感受到的就是主人,都是存疑的猜測,我們這邊還更可靠一點呢!”

畢竟,那句話從審神者到五虎退到山姥切到三日月,已經是四手消息了;

而安定可是切身去過了那座本丸,并且很可能與審神者有過接觸,證詞的可信度顯然更高。

大和守安定:“唉,其實我睡了這麽久,真的不确定到底是什麽情況……”

加州清光:“哼。”

大和守安定:“……不過,我當然是站在清光你這邊的!”

加州清光:“當然應該這樣!哼,說起來,那天晚上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呢!還有啊,剛剛你帶着一大批人偷偷溜進部屋裏,是不是想看我笑話……”

兩名少年互相拌嘴,逐漸走遠。

雖然為了避免感染而間隔幾米,彼此的狀态也天差地別,但倒是一點都看不出有什麽隔閡,反而默契到就連轉頭交談的時機都完全一致,在月色下,這一幕看起來有些奇妙的溫馨。

“……”

天守閣門口,髭切倚靠在門框上,就這樣靜靜地看着同伴們遠去。

“髭切殿看起來有心事啊。”

這時,三日月宗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在月光下白得耀眼的太刀笑着地舉起手裏的茶具,發出了邀請,“如何,要來一杯嗎?”

髭切動了動鼻子,聞到了空氣中不同尋常的味道:“這是……酒?”

三日月宗近言笑晏晏:“偶爾放縱一次也未嘗不可,今夜很适合醉一場呢。”

于是,髭切被邀請至裏面的小房間。

拉開門,果不其然在座位上的都是經歷過前任審神者改造,在今日會議上持有懷疑反對意見的同伴。

髭切挑了個位子坐下,左右環顧,忍不住笑着打趣:“唉,我們現在這樣,簡直像是即将被打倒的舊勢力在進行最後的狂歡。”

三日月宗近不置可否:“這話聽起來可真難聽……唔,但是差不多吧。”

“畢竟,如果審神者繼續這樣,我們又能有什麽辦法呢?他一直不出現,可不是只剩下我們內部的紛争了嗎?”抿了一口酒,太刀的臉上飛快泛起熱意,“呼,說教的話總是惹人厭的,我們可沒能力帶來什麽真切的好處,只能一遍遍說着警惕的話,哈哈,只會讓人神經緊繃而已……”

小狐丸醉醺醺地滾了過來。

“所以啊,還是當狐貍好,什麽都不用想了。”

“就算最後會被扒走皮毛,無知無覺的話,也不會多麽痛苦吧!”

“哈哈……說不定,小狐我還能在死前,被好好地梳理一次毛發呢?”

小狐丸醉醺醺地滾了過去。

兩次動作,讓他原本柔順的長發像是被打亂的毛線球一樣纏在一起,但向來在意自己毛發的小狐丸卻毫不在意,繼續在地上滾來滾去。

見狀,髭切低低地笑了:“是啊……什麽都不知道該多好。”

他們都知道,本丸的抵抗勢力在與審神者的對決中已然落入下風。

每一步,好像都被算到了。

甚至包括了這次會議上的矛盾。

刻意透露令人遐想的詞引起懷疑,卻又安排了他們失而複得的同伴提供煙霧彈似的信息打破,這樣的過程顯然會讓懷疑派的觀點變得單薄,缺少說服力,也進一步削減了他們的可信度,讓他們的警惕和猜疑一步步變得像是患有被害妄想的病人。

嗯嗯,好手段。

髭切難得感到了幾分無力。

如果他們的敵人是審神者,那麽他們輕易就可以想出幾十種針鋒相對的方法,可偏偏對方遲遲不出現,反而巧妙地将他們從內部分化,讓部分同伴站在了他們的對立面上。

家族內部的自相殘殺……無論怎樣都是輸啊。

将手中的清酒一飲而盡,髭切難得放任自己陷進混沌的意識中,不再去思考,也不再去懷疑。

他實在是有點累了,想暫時休息一會。

至于,接下來怎麽辦……嘛,醒來後再說吧。

席上,金發的太刀閉上眼,不知過了多久,突然表情迷茫地睜開眼,臉上的神色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膝丸:“兄、兄長?”

膝丸:“為、為什麽我出來了?兄長?兄長你還在嗎?”

作者有話說:

會議上大和守安定:可惡,你們在說什麽呢!大和守安定:就算真的有那種事,被拷走的也應該是付喪神才對吧!!審神者強迫付喪神進行寝當番這件事聽起來很邪惡,但審神者年幼的設定又很好地彌補了這一點當然,黑漆漆本丸目前對此半信半疑,相信派比如清光光已經開始暢想起日後打扮小主公的情景,但懷疑派仍然覺得這一切都是煙霧彈是審神者有意為之的僞裝——邪惡,太邪惡了!(送禮又救人的千野:啊?我又?)總而言之,黑漆漆本丸攻略進度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