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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出陣 都最低難度(1 / 2)

第46章出陣都最低難度

三日月宗近靜靜等待。

其實,這個所謂的問題只是一個了解這振打刀立場的借口,雖然他們本丸的确少了一大堆資源,但天守閣的羅盤依然殘留着那日被契約時的強大靈力,建立新契約可以高效治愈傷口,所以安置那些新來的付喪神并不是問題。

他故意隐去後面的信息,就是想看看,這個一向守序正義的政府刀,究竟會對此給出怎樣的回答。

“……”

千野陷入沉思。

提到修複的問題,玩家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萬能的初始角色,如果讓審神者來修複本丸的這些新住戶的話,問題應該就迎刃而解了吧?

那剛好,他之前也想着什麽時候帶審神者出來溜達升升級呢!

他這麽想着,也這麽說了。

“什麽?!”

但角色們卻對此出乎意料的反應激烈,原本笑眯眯等待回複的純白太刀略微失态差點沒拿穩茶杯,桌上的其他人也驚得直接拍桌站起身,不知道是不是玩家的錯覺,總感覺這些人下一秒就要拔刀了。

千野疑惑地環顧一圈:“怎麽?你們不願意嗎?”

“不、不是!”

“只是稍微有些意外而已!”

“誠惶誠恐,誠惶誠恐……”

他們的目光看向三日月宗近,眼裏寫滿了“我們不是試探态度嗎怎麽直接把審神者釣出來了這對嗎這太快了吧”的驚恐,而直面同伴們目光的太刀深呼氣,抿了一口茶。

“這可真是吓到我了,嗯……哈哈哈。”差點被體內的鶴丸國永頂號,三日月宗近生硬地笑了幾聲,勉強才拿回正常語氣,“沒想到長義君竟然會給出這樣的解決方案,真是讓人意外啊。”

審神者簡直又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先前雖然不知道對方的善惡,但審神者不願意與他們正面接觸,每次都是派短刀代為傳話和行動這點是非常明确的,正因為這樣,所以他們才會冒險派出源氏到那座本丸去……

結果現在,這把打刀卻說審神者可以來到他們的本丸?

不,這哪裏不對吧?

為什麽突然就這麽坦蕩了??

“唔,其實本丸的大家努力之後,或許能解決一部分問題……”總感覺哪裏有詐,所以三日月宗近試圖給他們留一些緩沖的理由,“但如果實在困難的話,可能真的要像長義君建議的那樣了,哈哈哈。”

千野被這話說得有點懵了。

什麽意思?

這任務怎麽一閃一閃的?還能撤回的?是因為角色的問題嗎?

于是千野又問:“你們不歡迎審神者?”

刀劍們大驚失色:

“不不不,當然不是,當然不是。”

“只是還沒做好準備而已,當然是歡迎的!”

“是啊是啊,本丸現在還太亂了一點,呃,比、比如說,新接回來的那些新人們,有些還沒恢複理智呢,要是沖撞到那位大人就不好了……”

千野皺着眉看着這些人。

在打刀的臉上這個表情看起來嚴肅而不滿,但其實玩家只是在認真提取分析關鍵詞。

片刻後,他恍然大悟——哦!這個任務有等級限制是吧?

雖然看起來只是個普通治愈任務,但是因為劇情設定,所以有些任務目标會攻擊玩家,如果玩家等級太低就會受傷……剛好初始角色審神者還是可憐兮兮的level1,所以才觸發了角色們這樣激烈的反應吧?這就是官方在提醒他呀!

不然怎麽會表現得又像是拒絕又像是同意,欲拒還迎的。

理解一切的千野最後點點頭。

“好吧,看來現在還不是時候。”

這個談話就這樣稀裏糊塗的結束了,直到把這振打刀送出天守閣外,一衆刀劍才從方才的沖擊中回過神來,開始覺得有點不對。

總感覺,這場對話的節奏完全被這把刀帶着走了?

說到最後也沒有明确審神者到來的時間,反倒是他們被這個突然的消息攪得心神不寧,下意識拒絕……但要是他們不這樣做,難道審神者真的會來嗎?還是說,這話只是這把刀故意說出來詐他們的??

沒等衆人想出個所以然,就看見面前的打刀突然停住了腳步,再一看,門口的大樹下,正站着另一把身份微妙的打刀。

一衆付喪神:……

哦,等等,思考暫停!

現在好像有大事即将發生!

……

山姥切國廣聽見了身後天守閣逐漸逼近的腳步聲,深呼氣,轉身,下一秒,表情僵在原地。

為、為什麽有這麽多刀??

不不不現在恐怕不是适合的時機他只想單獨和本作說幾句話就好了而不是被這麽多人圍觀心路歷程……!

“喲,僞物君。”

可現在轉身已經晚了,從天守閣走出的那把打刀已經第一時間發現了他,并且主動打了聲招呼,“真讓人意外,沒想到今天還能見到你啊,還以為你要一直躲在房間裏裝蘑菇呢。”

蘑、蘑菇……!

山姥切國廣下意識想要用帽子遮住臉,但忍住了,沒什麽底氣地反駁:“不、不是蘑菇,是仿制品!”

話說出口的下一秒,這振打刀就自閉地把自己裹緊蹲下——天吶天吶天吶,都這種時候了,他到底在反駁什麽啊!

“……”

而一衆圍觀的付喪神,尤其是與他關系密切的燭臺切光忠,都在此刻露出了不忍直視的表情,捂住眼不敢再看。

“就算你否認,看上去也很像是蘑菇。”

反倒是那把銀發打刀饒有興致地繼續對話,步伐輕盈地略過其他人,徑直走到蹲下的金發打刀身邊,半俯下身,歪頭,“啊,就比如現在……喂,你倒是看着我說話啊。”

此時此刻,山姥切國廣完全不敢把自己此刻因為窘迫而發燙的臉暴露在外,雙手抓住帽子把自己整個腦袋都遮住,只在指縫間冒出幾根金色的發絲,回避着另一把打刀的視線在地上挪動着轉圈。

“真奇怪,不是你有話想和我說的?難道還要我主動開口?”

“……太多了。”

“嗯?什麽?”

“……現在人太多了!”

聽到這句話,千野扭頭,對上了一衆回避視線看天看地的付喪神。

哦,是因為有圍觀角色所以蘑菇君不好意思了嗎?

雖然有點奇怪,但還怪符合這個角色性格的……嗯嗯,真沒辦法呀,那玩家就寵你一次吧~

“勞駕,你們能暫時離開這裏嗎?”千野向幾人示意門口,“給我們一點單獨聊天的空間,可以嗎?”

聽到這話,圍觀的付喪神都有些驚訝。

還以為按照這把打刀的個性,會說一些諷刺的話呢……比如說僞物果然是僞物,連這點勇氣都沒有什麽的……結果竟然意外很溫和?甚至可以說是體貼了!

“好,當然可以。”

“那我就走了?加油啊。”

“希望能好好聊吧?”

路過離開的付喪神,都暗戳戳鼓勵着還在地上蹲着的山姥切國廣,今劍更是仗着自己的速度優勢,飛快蹲下拍了拍打刀的肩膀安慰,很快,天守閣門前就只剩下一站一蹲的兩把打刀。

當聽見最後的腳步聲遠去時,沒等另一人提醒,山姥切國廣就自己慢慢站了起來,放下了帽子,露出被摩擦得到處亂翹的金發,以及被捂得發紅的臉龐。

“謝謝……”

雖然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樣,但看着幾步外光鮮亮麗的本作,山姥切國廣還是下意識整理了自己的披風,悶悶道謝。

鼓起勇氣的開場竟然是這樣,他差一點就想要放棄了,但既然都已經走到這一步,無論怎樣都只能硬着頭皮繼續了。

“我,是從五虎退口中知道你的。”山姥切國廣深呼氣開口,“他說,你知道我,也說過我稱職什麽的……是真的嗎?”

千野:“嗯,是這樣沒錯。”

無論是劇情裏的那位鬥篷君,還是玩家本人,都覺得你很稱職哦。

“竟然真的……!”

這樣溫和的回答顯然開了個好頭,于是山姥切國廣終于鼓起勇氣,主動在這位本作前談論起有關于名號的事。

作為仿品,仿造山姥切長義而鍛成的刀,卻因為顯現得更早從而占據了“山姥切”這個稱呼,無論怎麽說,都是不合理的。

本作因此耿耿于懷,覺得自己的名字被搶奪,從而厭惡他這個仿作,強調他是個冒牌貨什麽的……雖然用詞可能比較激烈,但完全是正常的。

可作為刀劍,他并沒有選擇的餘地。

仿品的身份,被冠上的稱呼,真真假假的逸聞……這些都是在顯現以前,就随着刀劍的經歷所刻在他身上的痕跡,哪怕有一些尴尬的糾紛,也的确是他存在的一部分。

山姥切國廣并不執着于山姥切這個稱呼,雖然山姥切的确是他的名字一部分,但他更認同自己是國廣的第一傑作……這樣的話似乎有些得了便宜還賣乖,但他真的沒有想要鸠占鵲巢以仿品身份掩蓋本作的意思。

他只是不希望,自己和本作是對立的。

“可能……這樣的解釋沒有任何用處吧。”

山姥切國廣越說越混亂,最後略微沮喪地垂下頭,“我沒有想要取代你,沒有想過搶奪那個名號,你是你,我也是我……不過,作為仿品的我,或許注定會被你所厭惡吧,我能夠理解,只是終于見面,我想試着表達清楚我自己的立場。”

千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