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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原諒 “所以不用(1 / 2)

第65章原諒“所以不用

這座本丸的暗堕刀劍們,在歷經過去一段時間對審神者的種種猜忌懷疑,到早晨會議時真相大白的愧疚沖擊,再到趕到本丸門前驚恐發現審神者被弑主刀擄走的種種波折後,終于在這個昏暗的山洞裏,親眼見到了那位審神者。

雖然已經知道審神者是個小孩子,但是親眼看見那縮在打刀懷裏的小小一團,還是讓他們都定住了目光。

好小……!

曾被他們各種猜疑,形象一度妖魔化到比本丸舊主還要惡劣,哪怕中途出現過正面轉折也依舊是不着調中立大叔形象的那名神秘審神者,竟然真的是這個模樣嗎……

所謂算無遺策,心思深沉的幕後黑手,結果是光看背影就無害的小孩子嗎!!

親眼所見總是比聽到他人轉述來的震撼,此時此刻,刀劍們可算是知道,他們曾經在會議上有關審神者的激烈争論和揣測,到底有多麽荒謬了。

所以他們到底一直都在警惕什麽啊……啊!!

心情激動且複雜,衆人的目光不由得緊緊鎖定在了那個小小的身影上,可很快,這個身影被壓切長谷部更警惕地往懷裏藏了藏,這下只能看到半個後腦勺,衆人如夢初醒,終于反應過來此刻情況危急。

糟糕……審神者怎麽一動不動的?不會是被打暈過去了吧??

冷靜冷靜,現在可千萬不能刺激到長谷部……!

要是真的在這個過程中傷害到了審神者,再加上先前的誤解,他們簡直可以集體去以死謝罪了!

衆人屏氣凝神,紛紛拿起武器随時戒備,神經緊繃,卻不敢輕舉妄動。

殊不知,他們這樣的表現,反而讓對面的打刀更加警惕起來,堅定了那個錯誤的猜想——

果然,大家都很讨厭審神者啊。

打刀的內心很迷惘。

理智告訴他,他應該堅定地站在同伴們的身邊,為了同伴向審神者出手,就像是曾經做過的那樣,因為如果不這樣,他就會被用來迫害他的同伴們;

可情感又不斷地阻止着他,讓他不斷回憶起與審神者短短相處過程中所感覺到的溫暖,淚水被細心擦拭,傷口被小心撫慰,甚至就連那些不堪危險的過往,也被無比溫柔地肯定和開解……

他,他動不了手!

他無法像對待上一任審神者那樣,對着一個看起來全然溫柔善良的孩子動手!

即便大家此刻的表現,三日月先前的提醒都已經不斷證明懷裏的審神者或許沒有表面那樣無害,但壓切長谷部還是悲哀地發現,他依然無法松開手任由同伴們傷害審神者。

拜托,拜托……

只對他動手就好,讓他代替審神者的那部分贖罪好嗎?

他們會離開本丸的,會跑得越遠越好,他也會看好審神者,絕對不會讓審神者再傷害大家的,拜托……

其實,這個山洞就是這振打刀在之前就精心布置過的放逐地,這裏距離本丸足夠遠,位置也足夠偏僻,哪怕審神者想做什麽,也影響不到本丸,只能對着他動手。

可眼下,本丸的大家竟然直接追了過來。

大家,竟然這麽恨審神者嗎……

無法對懷裏的孩子動手,也無法對着本就虧欠的同伴動手,壓切長谷部只能收緊懷抱,企圖用自己的身體完全保護住審神者,等待着可能到來的攻擊。

壓切長谷部不知道,他這樣的舉動,在入口處的刀劍們眼裏反而是愈發危險的信號,一時間更加焦躁起來。

可他們表現一急,感受到氣氛不對的壓切長谷部也愈發不安,再次收緊懷抱。

就這樣,場面一度陷入了詭異的死循環。

“……唔!”

最終,還是逐漸被抱得有點喘不過氣的千野率先打破了凝滞的空氣,他不再裝死,而是蹬着腿,從打刀的臂彎裏艱難地探出腦袋,疑惑地扭頭看向洞口。

怎麽回事,大家睡着了嗎?

為什麽這麽久了都一動不動啊?

可沒想到他剛一探出頭,原本還像是雕塑一樣僵硬的一衆付喪神瞬間激動起來,紛紛大喊:

“是審神者!”

“審神者大人!”

“審神者好像沒事!”

這一下,不僅是千野自己被吓到,就連壓切長谷部也被吓了一跳。

“不,不要冒出來……”打刀慌張地試圖将懷裏的腦袋按回去,“他們注意到你了……不好……!”

千野小聲嘀咕:“但就這樣僵在這裏好奇怪……唔,我們還是趕快逃走吧?他們看起來好兇啊,我不想被打……”

這話一出,還沒等壓切長谷部猶豫地做出決定,一衆拉長耳朵偷聽的付喪神就先崩潰了。

他們從未如此急切過:

“不!不是那樣的!審神者大人你聽我們解釋——”

“那都是誤會!嗚,都是我們的錯!”

“不要,不要走……請不要丢下我們……”

千野懵了。

什、什麽意思?

他遲疑地扭過頭,就看見昨天還在當面向玩家放狠話的幾名角色此刻欲哭無淚,對上他的目光後表情更加急切了,語無倫次地解釋着他們沒有任何惡意,一切都是誤會。

“你們……是在騙我下來嗎?”千野實在摸不清楚現在是個什麽發展了,有些迷茫,“現在是什麽戰術嗎?”

一衆付喪神大驚失色:“不不不……!”

這個時候,自覺沒有在昨天留下壞印象的加州清光勇敢出列了。

“審神者大人別怕,我們沒有騙你,也沒有任何惡意。”

雖然恨不得立刻向面前的審神者道歉忏悔效忠一套連招,但加州清光知道這樣突然肯定會把人吓一跳,就只是先從最緊要的地方解釋,“本丸的大家其實都很期待你的到來,至于一些比較糟糕的言論……都、都是那幾把刀神志不清時才會說的!其實他們一點也不會打架來着!”

好你個加州清光!

被迫扣上“神志不清”“不會打架”兩頂帽子的幾名付喪神恨得牙都咬緊了,但對上審神者疑惑的目光,還是默默承認了:

“是,是的……我只會嘴上說說而已……”

“哈哈……打架什麽的,的确不是很擅長呢,都是氣話,氣話啦……”

“是啊,就算要打也是找巴形薙刀算賬……诶?話說,巴形呢?”

下一秒,随着壓切長谷部的倒下,他們都知道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就在所有人,包括壓切長谷部都在關注幾名付喪神的“坦白”時,巴形薙刀早就已經悄無聲息摸到了這振打刀身後,一個重重的手刃,直接将毫無防備的打刀擊暈了。

沒去管因此一頭栽倒在地上的打刀,巴形薙刀第一時間接過了狀況外沒反應過來的千野,直到親手抱住審神者之後,這振薙刀終于流露出一點劫後餘生的笑意:

“幸好,您沒有出事。”

随後,巴形薙刀立刻變臉,幾步後退與兩邊都拉開了距離,冷冷開口,“主人,這座本丸對您屢次冒犯,壓切長谷部更是直接将您擄走,請問您是否需要我為您解決這些不忠的刀劍?”

還沒來得及開心巴形薙刀救下了審神者,就聽到了這段堪稱冷酷的話語,刀劍們大驚失色:

“不,不要啊……我們可以解釋,真的。”

“可惡,巴形薙刀你一開始不是也不知道嗎!裝什麽!”

“責罰什麽的完全可以,但是不要走,不要放棄我們好不好……”

“……”

這樣突然的轉折,完全讓千野大腦宕機了。

就像是昨天他不明白為什麽黑漆漆本丸對玩家審神者有那麽大的惡意那樣,他現在也不明白為什麽角色們的态度突然變得如此急切,每個人都頂着濕漉漉的狗狗眼,帶着一點懇求,一眨不眨地注視着玩家。

好奇怪……發生什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