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為了遇到藥研,那時候也得逃啊!
還沒來得及說服自己,緊接着,春木又得知了時之政府最新公布的消息——
“一座黑暗本丸挾持了從之前那座黑色靈力機構逃出去的審神者……”
喃喃念出公告欄上的文字,不同于周圍審神者和刀劍的震驚和憤怒,春木只感覺自己的大腦要爆炸了。
等等!等等啊!
其他人不知道那個機構的事他還不知道嗎!那個機構裏有那麽小的孩子嗎?他記憶裏完全沒見過啊!
還是說……這是他改變歷史帶來的蝴蝶效應??
-
外界紛紛擾擾,本丸歲月靜好。
成功帶着本丸進行了幾段的時空躍遷,确保短時間內不會被時之政府注意到,天守閣內的刀劍們這才松了口氣,有人正想興奮地說些什麽,被加州清光噓聲打斷。
再一看,陪他們奮戰一晚上的審神者已經閉上眼睛,呼吸輕緩的倒在打刀懷裏睡着了。
刀劍們不由得放輕了動作,用微不可查的氣聲說話:
“啊,主人睡着了啊……”
“也是,畢竟還是個孩子呢,真可愛。”
“話說,我們之前的計劃算實現了嗎?雖然中途出現了意外,但是共同保護本丸一起逃走,感覺比原本的內容還要深刻一點呢。”
“是啊,游戲裏應該不會出現這樣的場景吧,一定會讓審神者大人逐漸意識到不對勁的吧?”
“能在之前的戰鬥中那樣努力地保護我們,證明審神者大人其實也是很喜歡我們的吧?啊,感覺只是這樣就已經很好了,好幸福。”
他們盯着審神者恬靜的睡顏看了又看,腳步愣是挪都沒挪過。
終于,圖窮匕見:
“那個,加州,你累不累啊?要不然我來抱着審神者大人吧?”
“是呀,你也忙了一晚上了,去休息吧?”
加州清光沖着他們做了個鬼臉,冷酷地表示拒絕。
反正之前的事已經讓他拉足了仇恨,既然這樣,那就讓他把“争寵”二字貫徹到底吧!
看,在他懷裏睡着的小審神者,可愛吧?
诶,你們只能看不能摸,氣不氣氣不氣?
加州清光:=w=
看着打刀臉上洋洋得意的表情,周圍的刀劍們紛紛捏緊拳頭。
可惡啊——
之前在臺上打假賽還是太手下留情了!
但他們也有自己的辦法,乾脆就不走了,一群人開始在天守閣打地鋪,就算不能抱着審神者一起睡,至少也要能夠随時欣賞審神者的睡顏。
歌仙兼定:“真是不風雅……下次還是來打掃一下這裏吧。”
雖然是這麽說着,但這位一向愛乾淨的打刀還是直接開始了打掃。
三日月宗近:“沒想到大戰完之後還要乾活呢,嗯……老爺爺可不太擅長做這種事啊。”
雖然是這麽說着,但這位不喜歡乾活的太刀還是在附近鋪上被褥。
緊接着是巴形薙刀,壓切長谷部,髭切……
很快,天守閣就打通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大通鋪,以一臉無語懷抱着審神者的加州清光為中心鋪展開來,而前任審神者留下的那些血跡,地上的灰塵腳印,都被歌仙兼定用神奇的手帕擦乾淨了。
細心注意到破損的天花板可能會影響審神者的睡眠,幾名短刀還爬到了建築外,費力支起了一塊帶着星空圖案的布擋住了上方的空洞,沒了逐漸明亮的晨光,室內陡然變黑,随後又亮起了幾盞來自壓切長谷部的小夜燈,暖色的光線柔和淺淡。
這座曾經在衆人眼中如同地獄一般的天守閣,從未這樣溫馨過。
加州清光:……
“喂喂你們至于嗎??”
“噓——”
被所有人齊聲警告,打刀才意識到自己沒控制住音量,緊張地低頭,就看見懷裏的孩子縮了縮,短暫呓語後又安靜下來。
呼,幸好!
不知為何,加州清光也開始緊張起來。
明明一開始他是想要得意洋洋地獨占審神者的,可是當本丸裏的同伴聚集起來打掃天守閣,拿着被褥一點點把周圍的空地占滿,他忽然就沒那麽抵觸了,甚至開始期待起最後的成果來。
怎麽回事啊……
怎麽會突然有點想哭啊……!
加州清光緊繃着臉繼續假裝得意,直到所有人都躺下,小夜燈也熄滅,才終于在黑暗中忍不住,把臉埋在枕頭裏啪嗒啪嗒流下眼淚來。
哇啊——太犯規了!
怎麽突然就從争寵片場轉換到大團圓片場了,他根本沒有做好心理準備迎戰啊混蛋,這就是你們這些家夥的戰術嗎!狡猾!!
之前有些刀不是一聽到天守閣就會發瘋嗎?有些刀不是不想和同伴靠得太近嗎?有些刀不是控制不住自己嗎?
怎麽現在一下子都能接受打通鋪一起睡覺了啊喂!
為了争寵就這樣不擇手段吧!
但加州清光其實知道,這突然的溫馨并不只是為了争寵,而是本丸的大家終于開始放下過去的陰霾,發自內心地認為——本丸得救了。
有了希望啊……
如果不是大和守安定因為被淨化的原因只能和山姥切小隊一起睡在角落,現在加州清光一定要得意洋洋地猛戳摯友的臉,再次證明他曾經的觀點并沒有錯。
但說起來,他可以用觸手偷襲一下吧?
這麽想着,加州清光調整姿勢,把審神者半摟在懷裏的同時探出觸手,可還沒往外伸幾米,就撞上了其他觸手。
加州清光:……
加州清光:!!
乾什麽乾什麽!
竟然有刀準備偷家!
頓時,打刀少年警惕地收回觸手,抱緊了懷裏的審神者,不給周圍虎視眈眈裝睡并偷襲的同伴們半點機會。
“切。”
“哼。”
下一秒,安靜的空氣裏便傳來了這幾聲。
無聲的較量開始了!
很快,又落下帷幕。
倒不是在打鬥中角逐出了觸手王,而是審神者自己在睡夢中掙開了打刀少年的懷抱,轉過身,靠近了隔壁的刀劍。
而得到此意外之喜的三日月宗近微笑着,不動聲色将眼前的孩子往自己懷裏攬了攬。
加州清光:不!
其他刀劍:耶!
他們在心中默默祈禱。
希望審神者大人的睡姿差一點!
最好是能把整個天守閣都滾一邊!
但不知不覺間,哪怕是時刻關注審神者動向的刀劍也罕見地感受到了幾分困意,或許是此刻劫後餘生的氣氛過于安定,聽着人類淺淡的呼吸聲,他們的意識逐漸模糊。
……
……
“啊,是的,工作很順利,提前完成了。”
“直接回來嗎?那改簽費……最近的一班車大概是傍晚到吧,回來後我還要打卡嗎?”
“……行,我知道了。”
挂斷電話,朋友深深嘆氣。
這個社畜誰愛當誰當吧,他是真的不想當了。
超額完成任務就不能寬松一點嗎?就算不能獎勵剩下的天數,至少別要求他一回去就打卡啊,一群該被吊路燈的家夥。
不想當社畜了。
要是一回家就有只花紋狐貍站在他門口問他想不想當審神者就好了……入職便無痛擁有一座主城和一堆下屬,直接翻身當老板……
嘆着氣改簽了車票,朋友盡力安慰自己。
算了,提前回去也正好,正好突擊檢查千野有沒有沉迷游戲。
嗯,應該不至于,畢竟他才走一天呢。
作者有話說:
嗯嗯,總之是最後的溫馨時刻時之政府:不我們不覺得溫馨陰謀!詭計!時間溯行軍!然後就是,出差的朋友即将趕到現場沒有讓本丸的大家一結束逃亡就又面對審神者下線的變故,我還真是仁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