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懲罰這就是幕後
不對勁。
這振髭切很不對勁。
這是在場所有人在聽到那聲“膝丸”後,所跳出來的第一個想法。
執法小隊能接受這振太刀迷路不記得本丸編號的說辭,因為這些平安老刀在日常時經常會表現得不靠譜,大概率是在裝傻試探他們,合理;
執法小隊也能接受這振太刀突然變臉說些威脅的話,因為就算看起來再怎麽溫軟無害也只是僞裝,這振太刀本質還是個白切黑,也很合理;
但唯獨一見面就叫出了弟弟名字這點非常不合理!
衆所周知,作為千歲老刀,又是平安時期的源氏重寶,髭切和膝丸在漫長的歷史歲月中有過許多故事和随之衍生的名字。
髭切又名鬼切、友切、獅子之子,膝丸又名蜘蛛切、吼丸、薄綠……不同的名字對應着不同的歷史事件,而這對兄弟刀也曾分離輾轉,于是作為刀劍付喪神顯形于世之後,髭切便坦然地表示名字對他來說并不重要,何止是弟弟膝丸的名字,就連對他自己的名字也表現随意,內番種個地就調侃自己可以改名叫雜草切。
偏偏膝丸因為歷史上源氏手足相殘的傳統執着地想要與兄長打好關系,于是每一次被髭切叫錯名字後都會無比傷心并且努力糾正,但結果就是他被髭切根據情境賦予了更多稀奇古怪的名字——
“哭哭丸”“馬飼丸”“變臉丸”……
已經完全分不清這到底是真的記不清還是單純想逗弟弟了!!
本丸裏有這對兄弟的審神者肯定都知道這事,于是他們也都習慣了看到髭切或是有心或是無意地亂叫弟弟名字,而膝丸無論在做什麽都會下意識糾正提醒的場景,這簡直可是說是源氏雙子的标志性名場面了。
結果,他們現在聽到了什麽??
一個直接叫對弟弟名字的髭切?你不對勁!
這件事,但凡是一名正常的審神者都可以反應過來,偏偏玩家不是正常的審神者,他所遇到并且參考的髭切也不是正常的髭切。
“……?”
所以千野只感覺匪夷所思。
不?這什麽反應?
他當然不會覺得是他剛才和膝丸問好的環節出了問題,飛快複盤之後,他想當然的認為是游戲判定延遲,玩家先前OOC的問題直到現在反應過來。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見烏泱泱一群人都盯着自己,千野只能保持微笑試探,可惜因為心裏緊張,笑意并沒有進入眼底,反而讓神情看上去有些微妙的冷感,“诶,突然好嚴肅,是要打架了嗎?”
衆人面面相觑。
聞言,先前帶路的執法小隊略微收斂了臉上警惕的神色,他們并不想要與這振太刀在大廳發生紛争波及到在場的審神者們,既然對方表現平靜,那他們也可以再評估一下。
畢竟,只因為髭切準确喊出了弟弟名字就判定這振太刀有問題什麽的……雖然按經驗來說非常正常,但作為官方他們可不能真的這樣走流程。
于是,他們試探着開口:
“那個,髭切殿……您剛剛喊出了膝丸殿的名字?”
“哇,膝丸殿看起來很開心呢,真是兄友弟恭的一幕啊。”
“沒想到您竟然能夠記得膝丸殿的名字啊……”
千野簡直聽得滿頭問號。
什麽意思?
所以是他喊名字有錯嗎?
不應該啊……劇情裏相處下來,髭切明明是個很溫柔的人啊,而且他依稀記得,之前他用宗三去黑漆漆本丸的時候,明明聽見髭切說過有關于記名字的什麽話來着……
千野努力回憶中。
唔,那時候好像是觸發了認臉考名字的環節,因為前面的兩關他都失敗了,于是髭切就提示他——
“嘛,記不清兄弟的名字不是很傷人嗎?”
千野憑借幾個關鍵詞,大致複刻出了曾經劇情裏的那句話作為回應。
哼哼,這下肯定不會OOC了吧?
這句話甚至不是玩家自我發揮,是劇情裏角色的原話哦!
衆人:……
與玩家所期待的結果截然相反,他們陷入了又一輪的沉默與震驚中。
喂喂,這句話聽上去很不妙啊……
怎麽聽都像是這振太刀有過非常慘痛的經歷,因為失去了兄弟之後才痛定思痛有了這樣珍惜眼前人的靈魂感悟啊!!
此時此刻,就連原本開心的膝丸都反應過來感到不安了。
“兄長……你沒事吧?”
即便知道眼前的髭切并非是與他出自同個本丸的兄長,但看着這張熟悉的面容,這振膝丸依舊發自內心地感到尊敬與愛戴,也因此,在覺察出那點微妙的異常後,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安。
難道說,眼前的兄長經歷過什麽嗎……?
雖然被叫出名字感到很開心,但如果這意味着眼前的兄長經歷了不好的事,他寧可不要這份喜悅。
有了膝丸開頭,在場其他人也陸續開始小心關照:
“說是這樣說……但髭切殿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悟呢?”
“那個,如果有任何困難,都可以向時政求助的……”
“是啊是啊,既然能來到這裏,說不定還有轉機呢?”
千野:……?
玩家大腦宕機中。
不?這又是什麽反應?
他這句話是說對了還是說錯了,怎麽一個個看他的眼神都奇奇怪怪的……呃,莫名讓人感覺有點毛毛的……
思考不出結果,千野只能放棄掙紮,連笑都笑不出來了,催促着領路的執法小隊,試圖跳過這段奇奇怪怪的劇情:“嗯嗯?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麽呢,好啦,趕快繼續往前走吧。”
這是實話,玩家的大實話。
可在場的其他人卻不知道因此又聯想到了什麽,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複雜了,目送着這振太刀離去的背影遠去,他們才陸續嘆息着開口:
“唉,老刀就是這樣,遇到事了反而不吭聲……”
“這種時候就別故作輕松了啊!不敢想象這振髭切都經歷過什麽……完全可以說是性情大變了吧!”
“大家也別太着急,可能是剛才人太多了吧,或許等時政調查之後就好了呢?”
萍水相逢的審神者和付喪神依然很關注這振有些異常的髭切,不過他們還比較理智,知道這事應該由官方處理,他們只需要靜靜等待調查結果就好。
但有把刀是例外。
“兄長……”
膝丸盯着那個遠去的身影,忍不住追了幾步,但還沒等他成功追上這振令他擔憂的兄長,就先和辦完事務下樓的審神者竹業撞上了。
“怎麽了膝丸?難得看你慌慌張張的樣子?”
竹業有些稀奇,忍不住打趣道,“難不成是覺得我辦事太久,擔心髭切在本丸出事嗎?”
站定,她才看清楚自家太刀臉上的神情何止是慌張,簡直是有些魂不守舍了。
這樣的神情,直接就讓竹業想起了本丸的另外兩把刀。
當那振藥研消失下落不明時,一期是這個表情;
當那振國廣傳來陣亡消息時,長義是這個表情。
熟悉的感覺……
頓時,竹業正色道:“怎麽了?剛才發生什麽事了嗎?”
緊接着,她就得知了方才大廳裏出現的那振髭切,以及那些顯著的異常,和當時在場的審神者們一樣,竹業瞬間就聯想到了很多可能。
但看着自家太刀的表情,她還是拿出了主公的架勢,拍拍對方的肩膀冷靜安慰:“好了,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調查的事還是要交給政府來做。”
“你追上去也沒用,說不定你的存在還會刺激到髭切……好了別哭了,我知道你很難過,但是你着急也沒有用。”
“別擔心,既然遇到了就是緣分,我會替你時刻關注這振髭切的動向的,如果事情能平安解決,那我就為你申請和那振髭切見面的機會,你覺得怎麽樣?”
竹業并不是在畫餅,畢竟今天她到時之政府,就是為了給本丸裏的一期一振申請和那振奇跡回歸的藥研藤四郎一個再見面的機會,手續雖然麻煩但走過一遍後也都清楚了,現在再來一個源氏完全沒有壓力,順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