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夫人丝毫不手软,又狠狠地拧了几下,这才作罢。
到了侯府门口,赵夫人拖着宝楹的胳膊,硬生生的把人从马车上扯了下来,冷着脸看着她:“滚去祠堂,给我跪着,不叫你,不许起来!”
“是,儿媳知道了。”
宝楹眼泪涟涟,对着赵夫人行了一礼,这才转身朝着祠堂走去。
侯府门口,人来人往,自然有人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可是赵夫人现在完全顾不上这些,她只想出了这口恶气!
祠堂。
豆蔻跪在宝楹身边,看着宝楹脸上的眼泪,叹了口气:“夫人今天真的是气糊涂了,居然让奶奶你穿着诰命服跪祠堂。”
听了这话,宝楹忽然笑了笑,歪头看着豆蔻,柔声道:“我们家小豆蔻长大了,现在都知道这么多道理了?”
没错,赵夫人今天这番举动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若是寻常婆母责罚儿媳跪祠堂,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大宅门里面刻薄儿媳的事情,多了去了,谁也不会在意。
可是宝楹刚刚进宫谢恩,皇后和长公主刚刚敲打过赵夫人,她还是这样的一意孤行,这就是藐视皇后和长公主了。
何况,这诰命服乃是御赐,若是被皇上知道了,也是大不敬的罪名!
可是偏偏赵夫人气的发了疯,现在根本顾不上这些,也意识不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奶奶,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豆蔻委委屈屈的看着宝楹,不知道她们接下来还要跪多久。
宝楹想了一下,淡淡的说道:“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
“奶奶,我要陪着你一起!”
“回去吧。”
宝楹温柔的笑了笑,她并不想让豆蔻跟着自己一起吃苦。
豆蔻虽然不情愿离开,但是也不敢违背宝楹,只能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慢慢悠悠的起身,不情不愿的往外走。
天很快就黑了。
宝楹一个人跪在偌大的祠堂,看着那些木头做的牌位,只觉得讽刺,没忍住笑了。
“祖宗,你们看得见我的夫君吗?”
宝楹的眉毛拧在一起,开口说话,有些委屈。
“他死的好惨呐,就连一副完整的尸体都没有,你们见了他,能不能帮我问问他,他疼不疼啊?”
天黑了,宝楹又在哭,眼前更是看不见东西了。
她就这么笔直的跪在蒲团上,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夫君,你一定很疼吧?”
“没关系,你看着,我一定会让他们更疼,我会让整个梁家永永远远的记得你!”
青棵院。
“大爷,大爷!夫人他们从宫里回来之后,夫人当街发了火,让五奶奶跪祠堂去了!”
清酒脚步匆匆的进来,满脸担心的看着梁秉肃。
“什么?荒唐!”
梁秉肃这一次是真的急了,他不顾自己身上的伤,掀开被子,直接朝着前院书房走去,去找老侯爷。
他很清楚,这件事找母亲肯定是没用的,只能先找父亲。
“父亲!”
梁秉肃进门,身子因为剧烈的疼痛,摇晃了一下,却还是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看着自己最爱的儿子这个样子,老侯爷一阵的心疼,急忙开口说道:“你的身子还没好,怎么又到处乱跑?”
“爹,娘从宫中出来,就把宝楹丢到祠堂罚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