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趁阿妤注意力不在他身上,移步出去了。
王忠候在外头正等着呢。
萧衍一敛面上温存,冷声问:
"查清是何人了?
"
王忠低头回禀:
"是,陛下。”
“奴才连夜提审了温妃娘娘身边一众伺候的,以及太医院配药的太医,有七个涉事的宫女太监,两位太医院太医。他们已经招了,说……说是得了太后娘娘的令。
"
萧衍神色严肃沉重。
此事似乎是他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王忠将来龙去脉一一回禀。
是那日他们秋猎回来去见过太后,他言明要将阿妤带在身边、给她独宠,太后面上没说什么,第二日趁他上早朝,请了王院判来给温妤诊脉。
温妤体虚宫寒、不易受孕之事被太后知晓,这才寻来古方,想必是着急要个有温家和皇族血脉的孩子。
萧衍想起那晚太后同他说的话,怪不得着急寻贵女入宫呢,助他改革是一方面,想必更多是为了若阿妤生不出孩子,便让其他出身高贵的女子顶上。
萧衍心中厌烦至极,语气毫无温度:
"将为温妃诊脉抓药的太医废去双手,流放梁州。”
“其余涉事宫女太监,都处置了吧。
"
王忠知晓陛下忌讳太后往御前安插眼线,处置那些宫女太监不足为奇。
可那两位给温妃看诊的太医,一个是正六品院判、一个是正八品御医。
废去双手便是废去了他们一身的医术,京中贵养的人流放凉州,比直接处死更折磨人。
陛下此举,无异于正面向太后娘娘下了战书,宫里恐怕要变天了啊!
王忠诚惶诚恐地领命退下了。
萧衍重新回到殿里,陪温妤用了早膳,直接把人带回御书房。
他嘴上严厉,说什么
"不好好看札子要收拾她
",实则还是顾念着她身子,让人准备了吃喝和各种小玩意儿,准温妤在小榻上自己玩。
直到萧衍将今日的折子看得差不多了,才扭头看一旁悠闲自在的温妤。
她在看话本,所以难得消停。
萧衍闲下来就想腻着人温存,放松自己。
语气平常地唤道:
"阿妤,都看多久了?”
“过来,到朕身边来。
"
温妤心情不错时,还是很听话的,听萧衍叫她,就把话本子放到一边,连鞋子都没穿就跑了过去。
萧衍眉头微蹙,温妤刚走近,就把人捞到怀里,取了一旁干净的帕子给她擦脚。
这样的小毛病,他通常都不会说她什么,只道:
"嘴巴长着是做什么的?下回若是不想穿鞋,便唤朕一声,朕去抱你。
"
温妤不好意思地笑笑,嘴甜询问:
"陛下这是处理完政务了么?陛下累不累?阿妤给陛下捏捏肩。
"
话是这么说,可她坐在怀里并没有要动的意思。
萧衍眉眼含笑说了句
"不必
",话锋一转,垂眼看着她:
"阿妤自己说说,该干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