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萧衍已经隐隐意识到,自己对温妤的放纵更胜从前,一开始对她设想的管束和规范都没做到。
温妤都快被他惯坏了,气性越来越大,有点不如意能同他闹好几日,且闹起来毫无顾忌。
就连对他这个皇帝夫君,也没几分敬意。
就拿今日来说,御书房是可以随意闯的,奏折是可以随意翻看的,看了不高兴还要他哄,甚至想干涉朝中官员的任免……
这点属实不能再由着她。
温妤岂会满意萧衍这样的态度,声音陡然拔高:
"职责所在?陛下说旁人辱我是惑君妖妃,让陛下恩泽后宫是职责所在?”
“好一个职责所在!叫他职责所在!
"
温妤一时气急,抄起奏折就用力丢了出去。
"啪。
"
奏折落地,伴随着纸张撕裂的声响。
温妤梗着脖子,那模样竟像是在告诉萧衍:你看到了吧,我很生气,我要开始骑在你头顶撒欢了,速速过来哄着我!
萧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深感对温妤的教养有所缺失的同时,决定给她立立规矩。
他放下手中的朱笔,冷脸看向乱发脾气的人。
"温妤,是朕给你惯坏了,要造反不成?
"
萧衍的目光太过严肃压制,温妤下意识不敢同他对视。
耍着小脾气便要哭闹,直接被萧衍拎猫崽子似的拎了起来。
坐也不让坐了,站着回话。
温妤的哭声卡在了嗓子眼,有些惊愣地看着萧衍,那表情颇为讶然。
萧衍直面着她,不为所动。
"这般瞧着朕也无用。温妤,谁给你的胆子在朕跟前摔摔打打?御前言行无状,今日你难逃一顿打。
"
他言语微顿,瞥了一眼地上的奏折,
"去,捡回来。
"
平日总是在一处,萧衍久不动怒,温妤没觉过他的帝王威仪这么骇人。
眼下被这样厉声训斥,说心里一点不慌乱是假的。
她定在原地没动,嘴角朝下,肉眼可见的弯出个弧度来。
萧衍蹙眉:
"哭?让朕听见哭声,便翻倍罚。”
“去捡!
"
温妤眼圈瞬间红了,哀怨地瞪了萧衍一眼,可到底被吓唬住了,移步过去,弯腰捡起了奏折,又给拿回来。
虽说就是个简单的动作,可在温妤看来,这与羞辱无异。
她日日都跟萧衍耍小性子,他次次都接着,偏偏今日就闹了个红脸。
温妤羞愤至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争气地掉了下来,然后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发不可收拾。
萧衍看她这副模样,都要气笑了。
就捡了个奏折,怎的跟受了天大委屈一般,板子还没打到身上就能哭成这样,真收拾她一顿,眼泪怕是能把御书房淹了。
他存心给人长个教训,没有理会。
让温妤独自哭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才接过奏折。
谁知下一瞬,身边哭得不能自已的泪人,竟将自己嫩白纤细的小手送到了他眼前,哭着说:
"臣妾有罪……不该、不该冒犯……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请陛下责罚……
"
温妤哭得话都说不清了,身子也微微发抖,看着好不可怜。
萧衍周身气氛凝重,
"右手还要留着批札子,受不得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