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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侯爷为她,开罪白月光(2 / 2)

这时候倒不是康嬷嬷解释,而是老夫人笑着开口:“宣阳坊离侯府不过两条街,闹中取静,虽比不得侯府的阔气,但院中有井有树,青砖黛瓦,独门独户,收拾得齐整利落。也是很拿得出手的。”

沈清禾捧着那几张契纸,手心里全是汗。

她前世坐到首辅夫人的位置,名下也不是没有产业,但陆淮安靠不住,那都是她一个人一步步挣来的,一步一步,走了十几年。

而眼前这几张纸,老夫人眼都不眨就推了过来。

沈清禾心里狂热,喜欢的不得了,可这个时候也只能端住得体的模样,轻声道:“老夫人……这太贵重了,奴家受不起。”

沈清禾声音都有点哑,开玩笑那么多铺子,她怎么可能不想要啊??

这世界上难道还有人不喜欢金银财宝吗??

老夫人啧了一声,看着她道:“受不起?你如今肚子里怀着的,可是霁寒的长子,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你有身孕,你如今被那些达官贵人们知晓,是不是手底下没有两间拿得出手的铺子和地契?岂不是让那些人嘲笑说我侯府小气抠搜??”

沈清禾噎住,“奴家…”

“你不要想那么多,我既然给了你,你就要得起。”老夫人把茶盏搁下,语气重了几分,直接盖棺定论:“我给你这些东西,不是白给的。是指望让你日后有了一些倚仗,能安心一些,也能顺利产下孩子的。

更何况,这两间铺子我既然送了出去,自然我的人就不会再插手,东市那间铺子,往后你自己管着,盈亏自负。西市绸缎庄,每月分红让掌柜的对好账目送到你手上,你自己去核对。

至于宣阳坊那处宅子——”她顿了顿,“你如今在外头是有了身孕的人,更是霁寒的侧室,你若是想要送人或者是请人去住,都是你自己的自由。明白吗?”

沈清禾毫不犹豫跪下来,重重磕了一个头:“奴家明白,谢老夫人恩典。”

“起来吧。”老夫人摆了摆手,“今日闹了这么久你也应该乏了,你先回去歇着。记住了——这些东西是你的,但也是侯府的。别让我后悔今日给你的这些东西。”

最后两句话是在敲打沈清禾,让沈清禾莫要生出二心。

“儒家并不辜负老夫人的信任与疼爱。”沈清禾将契纸收回匣中,抱在怀里退了出去。

走出玉和堂堂时,中午的阳光正烈,照得沈清禾眯了眯眼。

怀里的紫檀木匣沉甸甸的,像揣着一块烧红的铁,可沈清禾却抱得越来越紧。

她低头看了一眼匣子,又抬头看了看头顶那片湛蓝的天,忽然无声地弯了弯嘴角。

老夫人说得对。这些东西是她的,也是侯府的。

但至少从今天起,她沈清禾在这长安城里,总算有了自己的根,有了真正的依靠。

她的依靠不再是哪个人,而是这些冷冰冰,却又让人最安心的宅子地契。

沈清禾的脚步越来越轻快,这还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拥有了她第一笔宅子产业。

日后就算她和陆霁寒之间生出些什么变数,就算她失宠了,在这偌大的长安城中也不算无路可走,无处可去。

沈清禾还没回到自己的院子,刚刚走到花园,迎面就撞上了叶姝。

就算沈清禾心里对叶姝并不是很喜欢,但该行的礼数还是要行。

沈清禾笑着行礼:“奴家见过表小姐。”

“小嫂嫂在哪里的话,我该向嫂嫂行礼才对。”叶姝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清秀好看的脸庞上还带着几分苍白,看着就是大病初愈的模样:“我刚从表兄的书房中出来,得知小嫂嫂第一日到表兄身边竟是我澄清的那一日,当真是有缘哪。”

叶姝说话倒不算恶劣,只是句句都带着弦外之音,让人听了不舒服。

“这世间的缘分,确实玄妙得很。”沈清禾淡定地应了一句:“得亏老夫人疼爱表小姐,要不然我也不会在这儿站着和表小姐说话。”

叶姝的目光在忙碌的身上上下扫了好几遍,审视着她:“小嫂嫂也不必生气,我并没有想要和你争的意思。倘若我真的要争,你也万万无法成为表兄的人。毕竟有了真品的人,怎么会要赝品?”

说到这儿,叶姝脸上带着笑,靠近沈清禾,她纤细白皙的手搭在沈清禾的肩头上,“不过我再提醒一句,我平日最爱穿素色的衣衫,也从来不喜欢过于妖艳,打眼的颜色。我喜欢琴棋书画却从不进厨房,小嫂嫂若想继续得宠,务必学我再学得认真些。”

说着叶姝的手在沈清禾的肩膀上摩挲着:“放心,我不会和你争什么,更不会用什么手段和你斗,我已嫁了人,在意的当然只有我的夫君。”

一字一句都在戳着沈清禾的脊梁骨骂,每一句都在说沈清禾只是个替代品,只是个替身。

仿佛叶姝笃定了,只要她自己回来,陆霁寒就一定会抛弃沈清禾而选择她。

对上叶姝的倨傲目光,沈清禾攥了攥手,心道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让,确实不想和叶姝发生矛盾,确实是为了避免麻烦。

但,不是任由叶姝骑在她头上拉屎的!

“表小姐不争不抢,倒是人淡如菊,可惜啊…”沈清禾说到这儿脸上露出笑,勾唇道:“偏偏我,又争又抢。”

说完,沈清禾抓住叶姝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惊慌大喊:“来人啊,救命啊!!表小姐…表小姐奴家错了!!”

沈清禾这两声喊出来,叶姝脸色一变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有丫鬟和仆人们听见了动静从外面跑了过来。

眼看有仆人靠近,沈清禾拉着叶姝的手,就自己往后面水池里一跳!

在丫鬟和仆人的眼里,分明就是叶姝把沈清禾推下去了!

叶姝一下子吓愣了神,旁边的丫鬟和奴仆们乱作一团大喊着又去禀报主子们,很快陆霁寒就赶来了。

“侯爷…侯爷,救……”沈清禾在水里扑腾着,时不时露出头仓皇地呼救。

沈清禾心里清楚的很,就算陆霁寒在自己和叶姝之间选择的叶姝,可陆霁寒也绝对会保她的孩子安康。

陆霁寒一看,顿时心上一揪,正要扑下去救人,可正要跳下去就被人拉住了衣袖。

他扭头一看。

叶姝苍白着一张脸,惊恐地看着陆霁寒:“表兄,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把她推下去的!真的不是,不是我!”

陆霁寒头一回对叶姝狠狠拧了眉,猛地甩开了她的手,语气烦躁:“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着这些?!要是她出了什么问题,你该当何罪?!”

说完,陆霁寒直接一个扭身就扑下去救人。

叶姝无力地往后退了两步,完全没有想到表兄对自己会是这个态度。

该当何罪??

表兄竟然会对她说出这四个字?

表兄,就那么担心沈清禾吗??

正在叶姝出神的时候,陆霁寒就已经把沈清禾从水里救了出来,纤细柔软的人儿身上已经湿成了一团。

陆霁寒眼睁睁地看着沈清禾,她奄奄一息地扯着自己的衣袖,气若游丝道:“侯爷,别…别怪表小姐,她只是…只是孩子心性。”

“你别…”陆霁寒刚想要说话,就看见沈清禾话音落地,眼皮就彻底垂了下来。

“阿禾!!”

陆霁寒担心地低吼了一声,看着怀里晕厥过去的小姑娘,眉头皱得跟小山似的。

“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会让你出事。”他猛地站起身,大步就要去寻林大夫。

路过面色苍白的叶姝时,他目光如刀般冰冷凌厉,“你看见了,她在晕过去之前都在为你说话。她若出事,莫怪我不认血脉亲情。”

说完,陆霁寒就抱着怀里的沈清禾大跨步离开,湿透了的衣衫在路上脱出一地的水渍。

很快,到了林大夫的院子,林大夫立马就让陆霁寒把沈清禾放在床榻上,她自己进行诊治。

老夫人赶过来时,林大夫还没出来。

整个堂中,只有坐在椅子上,捏着扶手攥得直接发白的陆霁寒,和旁边苍白着脸不说话的沈云儿。

“霁寒!!清禾怎么样!?孩子怎么样!?林大夫可有说些什么?”

老夫人眉头紧皱,脸上写满了担忧,恨不得冲进去自己给沈清禾看病: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啊?好好的,清禾那丫头,怎么会掉进水里去呢??”

“林大夫还在里面,刚刚进去。至于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陆霁寒说到这儿,停顿了片刻,目光落到了一旁的叶姝身上:“祖母问她吧。”

“姝儿??姝儿,你和这件事儿有什么关系??”老夫人不解地问,眉头皱在一起,百思不得其解。

陆霁寒看着叶姝,皱着眉,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对叶姝的态度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