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大一双大眼珠子往外凸着,像是恶兽一样呲着牙。
刘大夫自动忽略他的眼神,替他把脉后心中腹诽,他还真是命大。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村里的人们呢?”
刘大夫朝村长点了下头,陈万山一把扯开了塞在陈老大嘴里的破布,声音威严地质问。
谁料,陈老大脑袋往旁边一扭,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
陈万山见状,不屑冷哼一声,“看来他什么也不知道,既然这样那就生死由他命,把他嘴再堵上咱们走吧。”
两人刚起身,陈老大就破防了。
“我......我都说,但我说了,能不能放我出去,我饿了先吃饭,再不吃就要饿死了。”
“我娘是不是发财了,她怎么没死?还把我舅舅一家子们都接到我家里来住,他们是不是来吃我娘绝户的?”
不等陈万山开口问,陈老大就问了我一堆的问题,话里话外都带着刻薄尖酸。
陈万山沉着脸质问:“你说,村里其他人呢?你怎么没和村里其他人在一起?”
“说清楚了,就给你饭吃。”
提到这,陈老大就呜咽着干嚎了起来,“村长叔,您别提了,外面根本就没有好日子过,就是人间炼狱。我们以为逃出去会有饭吃呢,可走了半个月都没走出大旱地带。”
“大半夜还被一群土匪给打劫了,那群人没有人性啊,见人就砍,有粮就抢粮,没粮就杀人吃肉,我和我三弟还有四五十口人幸运逃了出来。”
“我儿子和家里人呢?”陈万山一把扯住了陈老大的衣领,急切追问。
那晚,一群人走得精疲力尽,刚找了处平摊的空地准备歇息,就有一群人乌泱泱的拿着家伙事从山上从了下来。
为首的几个汉子手里带着刀,见人不砍,血溅三吃,他们不但不害怕,反而还很兴奋。
他亲眼见到为首的土匪一把砍掉了一个小孩的脑袋,抱着他的脖子就大口吸起血来。
他吓傻了,管不了那么多,转头就跑。陈老三也跟着他转头就跑。
他们一共有六七十口人朝反方向逃,后面的人被追上捅死了,最后只剩下四五十人。
那晚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遇上强盗了,往后走的路上,又遇上了两三次,好在都幸运躲过去了。
他们没人带领,没了主心骨,很快就弹尽粮绝,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一群人商量过后,打算往回走。
就算是死,也不能曝尸荒野,得死在自己家里。
陈老大将自己这一路上的事断断续续都讲了出来,陈万山听得心狠狠揪起。
田桂花就站在柴房门外,也在听着。
看来外面远比她想象中的还乱。
“那为什么是你自己回来的,你三弟和其他村里人呢?”
说到这儿,陈老大明显的心虚。
他眼神飘忽,小声道:“他们应该也快到了,我走到半路,和他们走散了,就自己一个人回来了。”
“你最好说实话!”
陈万山咬牙切齿,明显是没了耐心。
“哦对了,你儿子当时一直护在全村人前面和那群杀人如麻的土匪对抗,最后肯定没撑住,怕是早没了,肉估计都被那群人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