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怎么说?”洛锦立刻追问。
“恢复得很好,彻底痊愈,没有任何后遗症。”
他语气平静自然,眼底没有半点波澜,说谎说得毫无破绽。
洛锦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酸涩。
她就知道。
他会瞒着。
会习惯性独自扛下所有病痛,所有不安,所有磨难。
从前孤身一人,无人可依,只能隐忍坚强。
如今有了她,依旧不愿让她分担半分苦楚。
“那就好。”
她轻轻点头,扬起清甜的笑意。
“我还一直担心,怕你旧伤会反复。”
“不用担心。”
裴青柏抬眸看她,眼神笃定温柔。
“我的身体,我清楚。”
“以后可以安心陪你,不会让你担心。”
洛锦看着他温柔的眉眼,心口又酸又软。
她握着筷子的指尖微微收紧,轻声软糯地开口。
“可是我总觉得,大病初愈的身体要好好养着。”
“你以后不许熬夜,不许太累,不许站太久,也不许走太多路,好不好?”
她一句句叮嘱,细碎又认真。
像个操心的小妻子,啰啰嗦嗦,满心牵挂。
裴青柏看着她认真担忧的模样,心底暖意融融。
他放下筷子,伸手隔着餐桌,轻轻握住她的小手。
掌心温热,牢牢包裹。
“好。”
他一一应下,温柔顺从。
“都听你的。”
“不熬夜,不劳累,好好养身体,好好陪你。”
洛锦抬眸望他,眼底漾开浅浅的水汽。
“说话算话。”
“绝不食言。”
裴青柏的眼神郑重又认真。
洛锦轻轻抽回自己的手,低头继续吃饭。
眼底的温柔笑意之下,是愈发坚定的执念。
你不说,你瞒着,你想独自扛。
没关系。
我知道,我看清,我会替你一一化解。
剧情要你吃苦,我偏要护你无忧。
早餐安静吃完。
洛锦起身收拾碗筷,动作利落。
裴青柏没有让她忙碌,起身接过她手中的餐盘。
“我来,你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不用呀,我很快就收拾好了。”洛锦轻声道。
“听话。”
裴青柏低头看她,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宠溺。
“你今天要去工地对接收尾工作,收拾妥当再出门。”
“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
洛锦看着他执拗温柔的模样,终究没有再争执。
她轻轻点头。
“那辛苦你啦。”
“不辛苦。”
裴青柏浅笑,目送她转身上楼。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裴青柏脸上温柔的笑意才缓缓淡去。
他垂眸看向自己的左腿,指尖轻轻按压在膝盖处。
隐忍的痛感隐隐蔓延,细碎绵长,不算剧痛,却久久不散。
他眉眼覆上一层淡淡的沉郁。
旧伤复发的猝不及防,连他自己都始料未及。
明明所有复查结果全部正常,明明休养得当,无累无耗。
毫无诱因,毫无征兆,旧疾卷土重来。
他微微俯身,单手撑着餐桌,缓慢按压着膝盖。
隐忍多年的疼痛记忆席卷而来,熟悉又难缠。
几秒后,他缓缓直起身,重新整理好神色。
眼底沉郁尽数收敛,恢复一贯的从容矜贵。
不能让洛锦看见。
不能让她担心。
他的小姑娘无忧无虑、温柔顺遂就够了,所有风雨病痛,他一人承担即可。
楼上。
洛锦站在楼梯拐角,静静看着楼下男人隐忍的动作。
将他所有的克制、所有的疼痛、所有的独自硬扛,尽数收入眼底。
心口像是被温水浸泡过的酸涩,密密麻麻,无处可逃。
真的改不了吗?
她拼尽全力的奔赴与守护,真的抵不过既定的剧情宿命吗?
她不信。
半点都不信。
洛锦收回目光,转身走进卧室,快速收拾好自己的设计图纸与勘测工具。
手机攥在掌心,指尖飞快点开私密对话框。
她没有慌乱,没有焦躁。
思绪清醒冷静,条理分明。
既然剧情开始强行归位,那她就打乱所有节奏,重新布局。
她指尖快速敲击屏幕,字字清晰笃定。
【立刻查:裴青柏三年前旧伤的全部隐秘病历、当年手术的残留隐患、近期所有隐性身体数据。
另外,排查近期是否有人暗中动手脚,排查所有医疗、饮食、起居接触源。】
她要先确认。
这场旧疾复发,到底是纯粹的剧情修正,还是有人暗中作祟、卷土重来。
若是人为,她尽数拔除。
若是宿命,她逆天抗衡。
发送完毕,她锁屏收机,眼底所有冷静锐利尽数收敛。
再次抬眸时,又是那个温顺软糯、满心依赖丈夫的裴家少夫人。
她缓步下楼,眉眼弯弯,笑意清甜。
“阿柏,我收拾好啦。”
裴青柏刚收拾完餐桌,回头看向她,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笑意。
“嗯。”
他迈步走近,拿起玄关的车钥匙。
“我送你去工地。”
“你今天不是要去公司对接工作吗?”洛锦轻声反问。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