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如此,早知如此……”天皇滿面懊悔之色,不知在後悔些什麽,目光死死注視着江無浪。
不止是他,正在印度首都打得不可開交地衆尊皆是面色一陣,怔怔地停下了手遙遙望向薩比星。
金光璀璨的氣流自這顆龐大的星球上升騰而起,化作威武強悍地華夏神龍,自薩比星剝離而出。
而那只是個開始,周遭一片星系逐漸被璀璨金芒覆蓋,像病毒一樣瘋狂擴散,一條又一條華夏神龍自那一顆顆星球上掙脫而出。
或湧入九淵星或湧入晨極星或湧入其他華夏所屬行星。
那浩瀚神聖的畫面就仿佛神龍正在遷徙,重歸家鄉。
“怎……怎麽可能!華夏怎會得了冠軍!”拉斐爾雙手捧着臉難以置信,不論是丹尼爾還是薇娅都應該橫掃同輩無敵手才對。
冠軍就算輪不到美利堅也應該是印度,怎會落入華夏之手。
此刻各國大尊皆是傻了眼,本來她們以為這次八校聯賽冠軍早已被美利堅收入囊中,哪成想華夏居然還藏着底牌。
“太快了,還未到午時便已決出冠軍,華夏這位隐藏在暗中的天才必然擁有碾壓拉克希米她們的實力,不對!華夏國運頹弱,誕生一個江無浪已是極限,怎還會有其他妖孽。”
印度大尊阿南特眉頭深深皺起,華夏這次奪得冠軍完全打破了她們的謀算。
她們不僅有宋塵淩修正神明又有了如此龐大的氣運恐龍武大會将徒增變故啊。
“江……江無浪?不可能!她怎會在奧丁神主手下存活,假的,一定是假的!就是我也不可能活下來,你們華夏究竟使了什麽詭計!”
希臘亞歷山大驚聲尖叫,這種畫面對于大尊而言等同于普通人遇鬼,她們是距離神明最近的一群人比誰都更清楚神明之威何等浩淼。
奧丁出手還能存活那還是人嗎?
不是黑濁深處的恐怖存在便只能是神明了。
她們居然謀害一尊神明?亞歷山大只覺眼前一黑差點暈死過去。
他捂着胸口驚疑不定地注視着薩比星,連自家行星被抽走氣運都顧不上了。
不對,若真是神明又怎會被荒原星火獸逼到絕境,最多,最多也只是神明轉世身,不可能是真正的神明。
饒是如此他依舊感到頭皮發麻,神明轉世身遲早也回恢複神位,到時候希臘招惹的便是一尊神,她們要麽彌補過失要麽斬草除根沒有第三個選擇。
不止是希臘驚恐欲絕,美利堅、印度又何嘗不是如此?
只是他們眼中更多的是一抹恨意,他們早已将江無浪得罪死,要說害江無浪最深的是誰,她們兩國首當其沖。
哪裏還有彌補的機會,絕不能讓江無浪稱尊!神明轉世身一旦稱尊此世怕也唯有帝尊才有可能壓制她。
此刻對于德魯夫稱尊各國大尊也都沒了心思去關注,滿心滿眼僅有一人——江無浪。
乘着這次機會,德魯夫眸底精光一閃,一座怒目圓睜的金剛像緩緩凝練,他一身氣息也開始攀升迅速跨越大宗師穩固在尊者一重天。
“成了!”
德魯夫臉上浮現出狂喜之色,臉上皺紋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整個人由中年重回青年。
與方才判若兩人,印度諸多大尊也是面色一松,沒拿到第一雖失望但多出一位大尊也算是不可多得的喜訊。
總歸不算輸得太難看。
“諸位,德魯夫已稱尊,你們愛回哪回哪去,印度還可既往不咎。”
各國大尊面面相觑,嘆息一聲,心事重重地隐入虛空。
伴随着那一條條金龍遷徙回歸華夏,整個宇宙都仿佛開始沸騰。
片片淡粉的櫻木仿佛被抽去生機色彩灰敗,嬌豔的花朵開始枯萎,那顆最粗壯的巨木上,宛如木雕的龍首緩緩擡起。
灰白的眸子時而渾濁時而清醒,他的嘴角緩緩上揚,遙望薩比星所在方向,眸中盡是寬慰與釋然。
“有此後輩,此生無憾。”
唇齒輕啓,吐出一道幾近于無的聲音,眸底神采漸漸流逝,他實在太累了,這些年苦痛與懊悔一直折磨着他。
江淮一直強撐着渡過一年又一年,他若身亡華夏便再失去了一尊大尊美利堅等國必然會落井下石,哪怕再痛苦他也要強撐着一口氣活下去。
若他當初沒有乘勝追擊或許一切都會不一樣,江家依舊是那個江家誰也無法染指,烈天尊也許也還活着,可惜世界上沒有後悔藥。
幸虧江家命不該絕誕生出了無浪,遲早能撥亂反正,華夏也有了帝鴻坐鎮,似乎也不再需要他這麽個落伍的老東西了。
江淮松去了最後那口氣,眸底神采盡散,龍驅仿佛化作雕塑凝固于這一刻,再無動靜。
直至微風吹拂,掠過若枯木般的巨龍,他龐大的身軀仿佛蒲公英一般化作漫天黑灰粒子飄楊,只餘一具黑色龍骨還孤零零地鎖在枯樹之上。
作者有話說:
無